“若是陛下对李元吉的死耿耿于怀，臣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李元吉之恶，蜀地人尽皆知，陛下大可以去问！非是臣妄言。”

“陛下若是因臣身为兄长不护着弟弟，那臣也有话要！陛下……究竟要国，还是要家？”

“放肆！”

李渊怒吼一声，道：“天家，家国一体！”

“那便更不该徇私！”

李世民接下去喊了一声。

“……”

李渊和李世民在这一声之后都陷入了寂静当中，两人相顾无言。

许久之后，李渊才起身，提着灯来到了李世民的面前，他把烛光向李世民那边推了推，热浪滚来，李世民面不改色，这烛火照出了父子的各半张脸。

“三胡的死……朕怪过你，但朕后来想明白了，这都怪泰山女神。”

此言一出，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夫子她——”

不等李世民开口辩解什么，李渊就直接打断了李世民的话，他：“朕已经让人去想办法了，神仙就应该待在天上，待在神山之中，何故要下界呢？”

“陛下？”

李世民皱起眉头。

李渊道：“不必多言，朕知晓你们对泰山女神的感情，朕不会阻拦你们去泰山的，但是朕不允许她干涉朕的大唐。”

“陛下——”

“叫朕阿耶吧。”

李渊转过身，叫人进来把灯掌上，而后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二郎，我对你还是很放心的，你的能力，我都看在眼中，记在心上。”

“这天下，你要多多出力！”

“日后，待你大哥登基之后，你会是他得力的左膀右臂的，对吧？”

李渊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直勾勾的看着李世民，他完之后，就仔细端详着李世民的表情，若他的表情有什么异常，那后果可就不好了。

而李世民听完之后，也毫不犹豫地点头道：“这是自然！”

李渊的试探注定是要空的。

此时的李世民，还没有什么想争权夺利的想法，他和李建成都很年轻。

只是李渊被青女那几句话给吓到了。

见李世民这样，李渊哈哈笑了起来，阴霾一扫而空，仿佛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他挥挥手道：“好！二郎，你可以去找你的兄长了。”

“那份奏报，朕看过了！你写得对。”

“三胡的所作所为，的确为人所不齿，就这样吧。”

李世民听见这话后，轻轻颔首，起身告退：“是，儿臣告退！阿耶的身体……也要好好保重。”

“嗯。”

李渊点着头。

等走出大殿之后，李世民的神情仍是没有任何变化，直到出了宫，到了东宫门口时，他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晃晃脑袋，朝东宫内走去。

东宫里，李建成和李秀宁两人正聊着天，见李世民来了，纷纷起身围了过来。

“二郎，阿耶找你聊什么了？”

“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对劲？是不是因为三胡的事情？”

“二郎……”

二人一左一右围着李世民。

李世民默然片刻，抬头看了眼周围的那些内侍，李建成见状，大手一挥，：“都给孤下去，不叫你们，谁也不许靠近，否则的话，自去领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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