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中没人了么？”

“嗯。”

鱼玄机点着头，道：“在叛军攻入城中的时候，观中的其他师姐妹们就出逃了。”

青女又问：“那你为何还要留下？”

“我得守着观，若有一日，她们再回来的话，得有个地方。”

鱼玄机。

当她出这句话之后，青女默然片刻。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鱼玄机的伤口。

“疼么？”

“……现在不疼了。”

鱼玄机摇摇头。

青女见她此时坦然出这话，目光深沉，接着问道：“你外面危险，可你方才又为何要出去的样子？”

“去看看外面的百姓，能帮一点，是一点吧！这是当年我从您的一部经典上看的。”

“……”

青女默然。

“您的思想，一直引领着我。”

鱼玄机望着青女，沉声道。

当她出这句话之后，青女却是笑了起来，道：“追随我做什么？”

鱼玄机摇了摇头。

“不！”

“我在遵从本心。”

“只是……”

到这里，她又笑了起来，道：“我的本心，恰好是想追随您吧！”

“……”

青女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

“你这丫头。”

“真人！我其实有很多问题的！”

鱼玄机望着她，：“譬如您为何又回来了，譬如您为何还如此年轻，譬如……我是否没有辜负您当初指点我的那句话，不过……现在这些问题，我觉得都不重要了！”

“真人！”

“观中房间我都有日常收拾，住几日？”

“……那就住几日吧。”

青女应了下来。

不过，她没有住多久，三五日后，她便要再度起程离开了。

鱼玄机站在门口，望着青女。

“真人，这就要走了么？”

“嗯。”

青女颔首，她转头看向街头巷尾那萧瑟样，叹息一声，：“我还有地方要去一趟，就先走了。”

鱼玄机听见这话，微微抿唇，想和青女些什么。

但最终，她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只是在深吸一口气之后，向青女行了个道门礼数。

“真人慢行！”

“注意安全。”

“好。”

青女应声。

她知道鱼玄机想要挽留她，至少让她再陪她住一段时间。

但是她迟早都是要走的。

越是留下，鱼玄机就越是依赖，这样是不行的。

离开咸宜观后，青女来到了万年县。

万年刘氏就在万年县这里，只是如今，在黄巢军的清剿之下，整个长安……不，整个天下，从南到北，凡是黄巢军所过之处的世家大族，全部都被连根拔起，一个不剩。

“族谱，真是个好东西。”

青女呢喃一声。

她抬手轻轻拂过斑驳的院墙，叹息一声。

刘氏肯定有人活下来了的。

但……

想要再有这般繁盛，是不可能了。

不知，雍城的秦氏，是否也是如此情况。

青女站在秦岭上，唯见天之苍苍。

有风吹过。

天站在她的身侧。

“中古时代。”

“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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