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女将她买的那些玩意儿全部都放在了墓碑前面。
“就这些了!”
“也不多,你也知道,今日是好日子,秦淮河两侧的商家都不卖纸钱之类的。”
“不过……这些我觉着比纸钱好多了!”
“拿着吧,别与我客气,毕竟我也好几百年没有来给你扫墓了。”
“曹氏……”
“你的后人,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黄巢一乱,他们或许死光了?”
“又或许,剩下一些,隐姓埋名逃到了其他的地方生活?”
“……”
“总之,我还记得你。”
青女一个人靠在树下,望着那坟茔,缓声着。
夜下有风吹过,树荫飒飒,月光朦胧。
“曹子建!”
“好久不见。”
“……”
子夜时分过,秦淮河上的热闹逐渐散场,韩熙载停在秦淮河畔的码头渡口,朝四周看去,在远远地看见青女正往这边走过来后,他才松了口气,对身侧的家人挥了挥手。
“你们……都先上画舫吧。”
众人颔首。
韩熙载快步朝青女走了过去。
“青女!你去哪里了?”
与青女碰头后,韩熙载无奈询问一句,他道:“老夫还以为,你迷路了。”
“迷路?”
青女笑了,她摇摇头道:“秦淮河这里,我比你熟悉。”
她在秦淮河附近住了多久?
韩熙载才来到这里多久?纵然时移世易,但秦淮河还是那条秦淮河,她很熟悉。
韩熙载也没有多什么,只是点着头道:“是是是,我们该回去了。”
“嗯。”
青女颔首。
秦淮夜游不过几日时间,李煜便造访了韩府。
不过,他倒不是为了青女而来的。
堂上。
李煜望着韩熙载,目光深沉,问:“爱卿当真不愿再辅佐寡人了么?”
韩熙载听见这话,沉默了许久,最终才长叹了一声。
只见他向李煜一拜,缓声道:“陛下,老臣……年事已高,如今也只想在家中休养,照顾家人,实在难以听命。”
当他出这番话后,李煜隐在袖袍中的手缓缓捏了起来,他注视着韩熙载,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
“好!”
“今天……爱卿都这么了,寡人也不再强求!”
“我江南唐国……还是弱了些。”
“无法,让爱卿这样的良才为寡人效力,实属可惜!”
李煜自嘲似地着。
韩熙载听了,也只能沉默以对。
他该什么?
李煜得对?
他的是对!韩熙载的确是觉得南唐早晚会被大宋灭掉。
他要是听了李煜的征辟当了宰相,日后南唐亡国的罪责,岂不是要全部推到他的身上?
他可是北臣。
南唐自建国以来,虽然多有接受北方南迁的文人,可却并不彻底信任。
即使是眼前的这位新国主,若不是因为猜忌他,又怎么可能出这样一番话来?
心知肚明。
可是韩熙载却不能这么。
他无奈看着李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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