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

青女。

但她很快便又摇了摇头，道：“但有什么用呢？”

“我有情，他就不用死了么？”

“我有情，这天下……难道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么？”

“始终是我的情，没有用！天了才算。”

“天……”

李煜呢喃。

他仰头看向苍天，苍天茫茫，云卷云舒。

他长叹了一声。

“而今，宋军已经围城近一年时间，江南就要撑不住了！苍天若是真的有眼，为何……不眷顾我？”

“不眷顾寡人……不眷顾江南？”

青女对他道：“我当年早就对你过！你是成不了的，为何还要如此？”

听见这话，李煜转头看向青女，目光微沉，：“我不甘心！”

不甘心？

青女蹙眉。

“没用！”

青女叹息一声，：“不甘心？我也不甘心过。”

“但……天没有情。”

青女的天，可不是那贼老天。

那贼老天是无情，却最是有情。

起码舍不得她。

可那命书，才是最最无情的东西！

青女看着李煜，长叹一声，：“所以，因为不甘心，你就在金陵城云集重兵，抵抗宋军？”

“不错！”

李煜颔首。

他上前一步，紧盯着青女。

“寡人至少有一半把握能赢！”

“为什么？”

青女反问。

这可是国战，他哪有那么大的把握？

他不过一个文弱书生国主。

李煜沉声道：“赵匡胤征战四方，虽然攻下了北方大片疆土，但北有契丹，西有雍凉，蜀中虽定，可人心不稳！天下还不认他这个大宋！”

“只要寡人撑得住，他赵匡胤，必定撑不住，他必须退！”

“他不退，那他打下的那些疆土，必将再度生乱，届时……便由不得他了。”

李煜着。

青女目光却沉了下来。

的确。

统一天下，不是游戏。

不会因为打下来，点几个国策就能让忠诚度上去，一个地方的消化，往往要持续几年，甚至几十年才可以。

大宋虽然打下了燕云十六州，也攻下了蜀中，就连雍凉和更西方的安西大都护府都在积极交流。

可时间太短了。

若是赵匡胤久久无法攻下南唐，人心思变是肯定的。

前有五代，大宋为何不能是第六代？

再换一个中原王朝也不定。

但……

“我不答应。”

青女。

她出这话之后，李煜愣了愣。

“什么？”

他看着青女，神色有些茫然。

只听青女道：“我，我不答应。”

“天下已经乱了太久，不该再继续乱下去了。你还有机会，就此出降。”

青女对他道。

听见青女的话后，李煜神色恍惚。

他后退一步，看着青女。

悲从中来。

“……”

“神女！寡人，就这般不得天时？”

“我李家数代，受天命总治江南！”

“自黄巢以来，江南之安详，未有超过我朝！我凭什么，不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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