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商鸿一脸瞧不上的表情，斜睨了刘业一眼。

“切，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的后代现在已经是九境书生了。”

刘业则是咂了咂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伸出手指头点了点商寻，又点了点刘誉。

“唉老鸿，你不看看你的后代多大了，少比我的后代大三岁以上。”

他顿了顿，又将目光投向刘誉，眼神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以我后代的天资，三年内，书生九境水到渠成。

到时候，文武双修，这天下，谁人能敌？”

“那是将来，现在是现在。”商鸿似乎也嘴硬了起来，脖子一梗，不肯服输。

看着眼前这两个加起来不知道多少岁，却像孩子一样斗嘴的先祖，刘誉和商寻都是一脸的无语。

这画风，和史书上记载的开国君臣形象，实在是相差太远了。

史书上的太祖高皇帝刘业，雄才大略，气吞山河。

晋国公商鸿，算无遗策，运筹帷幄。

可眼前这两个……怎么看怎么像两个喜欢互相攀比的邻家老头？

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沉默中，只有商寻，似乎完全没感受到气氛的变化，他又一次问出了心中那个盘旋已久、至关重要的疑问：

“老祖宗，所以你到底死没死啊？”

商鸿：“？？？”

他刚刚还挺直的脖子瞬间僵住，脸上的得意神情也凝固了。

刘业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老鸿，你这后代……哈哈哈……真是你的克星啊！”

“你个兔崽子，存心的是不是？”

商鸿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最后直接气得发绿，指着商寻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自己好不容易在老伙计面前挣回点面子，结果被这不肖子孙一句话就给破了功。

“哎哎，老鸿别生气，孩子也是好奇，别动肝火。”刘业在这时总算止住了笑，开口劝道：

“我们时间不多，还是先解决孩子们的疑惑吧。”

商鸿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他看着还一脸无辜的商寻，眼神复杂。

“兔崽子，你听好了，你老祖宗我，还有你眼前的这位陛下，早就死了，死得透透的了。”

他这句话得平淡，却让刘誉和商寻心头一震。

“现在你们看到的，不过是我和陛下当年坐化散道以后，用尽最后的修为，强行在这宅子之中，留下的一缕残魂罢了。”

商鸿的语气带着一丝沧桑和寞。

“这缕残魂，就是为了等待你们的到来。

不过，今天过后，见到了你们，了却了心愿，我和陛下的这缕残魂，也该彻底消散了。”

“太祖爷爷，晋国公，可有什么办法延续你们？”刘誉当即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是焦急。

无论如何，这两位都是大昭的奠基人，是他们的先祖，眼睁睁看着他们魂飞魄散，刘誉于心不忍。

刘业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刘誉的肩膀。

“好孩子，有这份心就够了。”

“残魂能苟活百年，已是逆天而行，油尽灯枯了。

人终究有死的那一天，或早或晚，没什么不同。

不必在意，老祖宗我早就想明白了，也看透了。”

刘业的语气洒脱，仿佛在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另一边，商鸿却没这么好的脾气，他抬手就狠狠拍了一下商寻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