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七天的时间,原本一直在宋昭边境线上与昭国守军对峙、小规模摩擦不断的宋军,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北境行军元帅林寿,领北部先锋军十万,在黎明时分,对昭国南疆最重要的门户——荆门关,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
战鼓声如雷,响彻云霄。
无数身披甲胄的宋国士卒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呐喊着冲向那座雄伟的关隘。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战争的绞肉机在一瞬间便启动到了极致。
宋国对昭国宣战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天下。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一个早已商议好的信号。
宋国动手的第三天,一直对昭国西部富庶之地虎视眈眈的秦国,以“昭国背信弃义,擅启边衅”为由,悍然出兵。
秦国大将军白奇率领十五万秦军,越过边境,直扑昭国西部的重镇——汉中城。
紧接着,又过了两天。
与昭国同样有着漫长边境线的唐国,其朝堂之上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后,也宣布响应宋、秦两国的“义举”,共同讨伐“不义之昭”。
唐国皇帝李湛下旨,命镇西大将军李嗣领兵十二万,向着大昭的剑南关发起了进攻。
一时间,天下五局,昭、戎、宋、唐、秦,全部掀起了战火。
北有北戎不死不休的复仇大军,南有宋国蓄谋已久的十万精锐,西边则有秦、唐两国趁火打劫的虎狼之师。
整个天下,仿佛都在这一刻将矛头对准了看似强大的大昭王朝。
天下伐昭的局面就此形成。
昭国京城,一时间风声鹤唳,无数的告急文书如同雪片般飞向皇宫,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所幸的是,虽然昭国被四国同时围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但在过去的一年多里,刘誉多次以燕王之名上书朝廷,反复建议和催促朝廷加强南、西两线的防御,并提前储备了大量的粮草和军械。
他的建议,起初并未得到所有人的重视,但在皇帝的支持和部分有识之士的推动下,终究还是落实了七七八八。
所以,虽然应对起来有些吃力,各条战线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边境的关隘和城池并未在第一时间被攻破。
大昭的防线还是勉强可以应对的,为调动腹地的兵力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
而在天下因伐昭之战而风起云涌之时,掀起这一切波澜的源头之一,燕王刘誉,却已经兵临敌国都城之下。
北戎,皇都城。
城外南。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一面巨大的“燕”字王旗,已经树立在了这里,黑底金字,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带着一股肃杀与决绝。
此时,不到两万的燕军,以王旗为中心,结成了森严的军阵,严阵以待。
他们的人数虽少,与城内庞大的守军相比显得有些单。
但每一个士卒都身经百战,眼神冷酷,身上散发出的铁血煞气,仿佛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沉默如山,像是一头已经将利爪抵在了敌人咽喉上的猛虎。
而在他们对面,那座雄伟的皇都城城墙之上,同样是旌旗密布,人头攒动。
城墙正中的最高处,北戎皇帝完颜天怜亲临于此。
她没有穿那身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华丽皇袍,而是身着一身素白的孝服,外面罩着一副冰冷的铠甲。
她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血色,只有化不开的哀伤与刻骨的仇恨。
她的目光越过城墙上紧张的士兵,越过城下那片肃杀的军阵,死死地盯着远处那面迎风招展的燕字王旗。
“燕王刘誉!”
“朕终于等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