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黄忠,听令!”
刘誉的声音不。
二人猛地一震,齐齐抱拳,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
“末将在!”
他们的声音依旧沙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军人应有的决绝。
天塌下来,有王爷顶着。
他们要做的,就是执行命令!
刘誉强压着心中那如同惊涛骇浪般的紧张与怒火,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沉稳:
“你们二人,从现在开始,轮流前去城下叫阵斗将。
记住,动静要大,姿态要狂,务必要让城头的墨兴和北戎人以为我们胜券在握,急于决战。
绝不能让他们看出任何异样!”
这是一个险招,更是一个无奈之举。
他需要时间,需要一个绝对不被打扰的时间窗口来处理上庸的烂摊子。
他必须制造一个假象,让敌人以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还在这座城之上。
黄忠和秦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了,当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末将明白!”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将领,瞬间就理解了刘誉此举的深意。
这是要用他们二人做幌子,吸引敌军的全部注意,为王爷的下一步计划争取宝贵的时间。
事情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容不得半点差池。
“还有一件事。”刘誉的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你们二人,一人叫阵之时,另一人必须守在本王身旁,寸步不离。
记住,本王接下来要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在此期间,除非城中北戎大军倾巢而出,发动总攻,否则,任何事情都不要叫醒本王。”
“什么?”
这个命令让秦琼和黄忠都吃了一惊。
主帅在两军阵前“沉睡”,将自身安危完全交托于外,这是何等冒险的举动!
但他们看着刘誉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便将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他们相信王爷,无条件地相信。
“末将……遵命!”二人再次抱拳,声音中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然。
刘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知道,自己将整个大军的安危,都压在了这两位老将的肩上。
他翻身利落地跨上自己的战马“赤兔”,这匹通体漆黑的宝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不宁,轻轻打了个响鼻。
刘誉伸手拍了拍它的脖颈,随即缓缓闭上了双眼。
在他的帅旗下,在数十万大军的注视下,燕王刘誉就这么端坐在马背之上,仿佛陷入了沉睡。
在外人看来,这或许是主帅在连日大战后的闭目养神,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但实际上,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一股常人无法理解的力量抽离了他的感知。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模糊,战场上的喊杀声、风声、战马的嘶鸣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迅速远去。
一种天旋地转般的失重感袭来,但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
下一刻,光明重现。
耳边嘈杂的战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静室内的安宁。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血腥与尘土,而是淡淡的书墨香气。
刘誉的意识,已经跨越了千里之遥,来到了燕州城的王府之内,降临在了那具为应对紧急情况而准备的傀儡之躯上。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触感真实,与常人无异。
就在他的意识与这具身体完全同步的一瞬间,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王爷,你果然已经得到消息了!”
刘誉转过头,只见诸葛亮正站在书案旁,这位一向以从容淡定示人的军师,此刻脸上却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焦虑。
他的衣角甚至有些褶皱,显然是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心神不宁到了极点。
“当放出信鹰的那一刻,属下就算着时间,一直等在这里。”诸葛亮的声音有些干涩。
刘誉看着他,没有半句客套的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因为这具傀儡的构造而显得有些平直,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
“上庸城,到底是什么情况?”
诸葛亮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汇报他所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