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出城!
我们的任务是死守蓟州城,一旦城破,后面的百姓全完了。
王爷走之前交代过,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能让北戎人踏进城门半步!”
整个燕云大地,都在流血。
视线再次拉回大昭京都,锦衣卫诏狱。
苏晏走到了天字号牢房门前。
铁门打开。
牢房里只有一个火盆,炭火烧得通红。
胡广信被绑在木架上,头发散乱,身上穿着囚服,虽然没有外伤,但脸色白得吓人。
听到开门声,胡广信抬起头。
看到苏晏,他冷笑一声。
“燕王妃?
怎么,锦衣卫审不出东西,要劳烦王妃亲自下场了?”
苏晏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到火盆前,拿起一根烧红的铁条。
“胡广信,京城粮草押运官。
平日里满口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在边关将士的粮草里下毒。”苏晏看着手里的铁条,声音平淡。
“王妃慎言!
臣对大昭忠心耿耿,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臣要见陛下!”胡广信大声喊叫。
苏晏转过身,走到他面前。
“见陛下?”
她把铁条往前递了递,离胡广信的脸只有一寸。
胡广信往后缩了缩。
“你以为你背后的人能保得住你?”苏晏盯着他的眼睛:
“上庸城破,数万将士战死。
这笔账,总得有人来算。”
“臣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粮草出库时好好的,谁知道在路上出了什么问题!”
还在嘴硬。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苏晏把铁条扔回火盆里。
“魏忠贤。”
“奴婢在。”
“把他的十根手指,一根一根敲碎。
记住,要慢,别让他晕过去。”苏晏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
“遵命。”魏忠贤招了招手。
两名锦衣卫拿着小铁锤走了进来。
胡广信终于慌了。
“苏晏!你敢动用私刑!
我是朝廷命官!
你这是造反!”
苏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动手。”
惨叫声瞬间在牢房里回荡。
苏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脑子里在快速盘算。
胡广信只是个棋子。
谁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不过很快她的心中似乎就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王妃,断了三根了。”魏忠贤禀报。
胡广信满头大汗,疼得浑身抽搐,嘴唇都被咬破了。
“胡大人,想起来点什么了吗?”苏晏睁开眼。
胡广信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苏晏,吐出一口血水。
“臣……冤枉……”
骨头还真硬。
“继续敲,敲完手指敲脚趾,然后是膝盖骨。”苏晏靠回椅背。
魏忠贤摆了摆手。
铁锤再次落下。
诏狱里的惨叫声,穿透了厚厚的石壁,传到了地面上。
苏晏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火盆跳跃的火苗上。
她知道,时间紧迫。
燕云那边的战报每天都在送来。
北戎这次是倾国之力南下,刘誉虽然用兵如神,但兵力悬殊太大。
上庸一破,防线就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啊——!”
胡广信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脑袋一歪,疼晕了过去。
“王妃,晕了。”魏忠贤停下手。
“用冷水泼醒。”
一桶冰水当头浇下。
胡广信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
他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苏晏……你这个疯女人……”
“疯?”苏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比起你们在前线将士的饭碗里下毒,本王妃这点手段算什么?”
她捏住胡广信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胡广信,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谁指使你的?”
胡广信嘴唇发抖。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说,这个女人真的会把他身上的骨头一寸寸全部敲碎。
“我……我说……”
苏晏松开手。
这就对了。
“是……是……”胡广信刚要开口。
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锦衣卫千户快步跑了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王妃,魏公公!
宫里来人了,命锦衣卫立刻将胡广信移交刑部大牢,任何人不得私自审问!”
苏晏眼睛一眯。
刑部?
这个时候把人要走,明摆着是要杀人灭口,或者保下他。
动作真快啊。
看来胡广信背后的人,在宫里也有眼线,知道她来了诏狱,立刻请动了陛下。
魏忠贤看向苏晏,等待她的指示。
苏晏冷笑。
进了锦衣卫的诏狱,还想活着出去?
“魏忠贤,本王妃刚才听见胡大人畏罪自杀了,你听见了吗?”苏晏转身走向牢房门。
魏忠贤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
“奴婢听见了,胡大人自觉罪孽深重,撞墙自尽了。”
胡广信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苏晏的背影。
“你……你敢抗旨……”
苏晏没有回头。
“动手,做干净点。”
“是!”
魏忠贤走到胡广信面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胡广信的眼睛死死凸出,脑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苏晏走出天字号牢房,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既然有人想捂盖子,那她就把这口锅直接砸了。
死无对证?
不需要对证。
胡广信一死,那些背后的人就会慌乱。
只要他们一慌,就会露出破绽。
她翻身上马。
“魏忠贤,把胡广信的尸体送到刑部门口。
就说锦衣卫审讯不力,让人犯自尽了,请刑部的大人们查验。”
“奴婢明白。”
接下来,他要进宫一趟,去见一见她所认为的那个幕后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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