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指挥使吗?
还是刑部尚书?”吕妃强撑着反驳。
“我是燕王妃。”苏晏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夫君在前面为国征战,我在后面为他扫清障碍,天经地义。
谁敢让他分心,谁就是我的敌人。”
她站起身,再次走向吕妃,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吕侧妃,你是个聪明人。
吕家在京中的势力盘根错节,确实不小。
但你要想清楚,跟燕王、跟我作对,你们吕家,够不够格?”苏晏的眼睛直视着吕妃的眼睛,那里面像是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燕云三十万把刀,可还没有生锈!”
吕妃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第一次在这个年轻的王妃身上,感受到了如此可怕的压迫感。
这根本不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该有的眼神。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吕妃嘴硬道。
“不知道?”苏晏轻笑一声,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吕妃的衣领。
“啊!”吕妃惊叫起来,殿内的宫女太监们也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高呼“王妃息怒”。
“苏晏!你敢对本宫动手!”吕妃又惊又怒,拼命挣扎。
苏晏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她将吕妃拽到自己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别装了。
胡广信是你的人,在你父亲吕青的建议下。
你通过他,给燕云军粮下毒。
你以为这些事,我不知道?”
吕妃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吕妃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
苏晏看着她惊恐的表情,满意地松开了手,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抓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仿佛刚才那个凶悍的人不是她。
“侧妃娘娘,别怕。”苏晏的语气又恢复了平静:
“我今天来,不是来要你的命。
只是想告诉你,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最好祈祷我夫君在前线平安无事,否则……我不介意让整个吕家,都去给胡广信陪葬。”
说完,她不再看吕妃一眼,转身就往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瘫软在地的吕妃,补充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
胡广信临死前,已经全都招了。
他的供词,现在就在锦衣卫手里。
你猜,魏忠贤会不会把那份供词,呈给陛下?”
留下这句诛心之言,苏晏的身影消失在了殿门外。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吕妃才像是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苏晏——!
我跟你没完!”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她知道,苏晏今天来,就是来宣战的。
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来人!备轿!本宫要见陛下!”吕妃嘶吼道。
她要去告状,她要去哭诉,她不信陛下会为了一个嚣张跋扈的燕王妃,而治她的罪!
然而,当她的轿子赶到御书房外时,却被门口的太监拦住了。
“娘娘请回吧,陛下正在处理要务,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太监躬身说道,态度恭敬,却不容置喙。
“你敢拦我?
滚开!”吕妃正在气头上,一把推开太监就要往里闯。
几名侍卫立刻上前,横刀拦住了她的去路。
“娘娘,请不要为难奴才们。
这是陛下的旨意。”
吕妃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陛下……不见她?
为什么?
难道陛下也知道了?
不,不可能!
苏晏才刚从她那里离开,就算有供词,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陛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吕妃脑中闪过。
除非陛下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默许了苏晏的行为,甚至……乐见其成!
这个认知,比苏晏的威胁更让她感到恐惧。
如果连皇帝都站在了苏晏那边,那她和吕家,还有什么活路?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御书房外,只觉得手脚冰凉。
而此时,御书房内。
刘标正听着内侍的汇报。
“……燕王妃在偏殿内,与吕妃发生了口角,似乎还动了手。
不过王妃很有分寸,并未伤到吕妃。
离开前,王妃说胡广信已经招供,供词在锦衣卫手里。”
刘标听完,挥了挥手让内侍退下。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好一个苏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当然知道胡广信不可能招供,人是苏晏下令当场格杀的。
所谓的供词,不过是苏晏用来诈唬吕妃的手段。
但这个手段,用得妙。
它不仅能让吕家阵脚大乱,还能把选择权抛回给他这个皇帝。
如果他想保吕家,大可以宣称供词是伪造的,治苏晏一个诬告之罪。
如果他想动吕家,那这份“存在”的供词,就是最好的利剑。
苏晏这是在逼他表态,也是在给他递刀子。
“小九这个媳妇,比小九本人更懂得帝王心术啊。”刘标感慨道。
他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燕云的战事,才是他的心头大患。
吕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拖后腿,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既然苏晏已经把锅砸了,那他这个皇帝,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来人。”刘标开口道。
一名心腹太监立刻从暗处走了出来:“奴才在。”
“传朕口谕,命锦衣卫指挥使魏忠贤,彻查胡广信案,凡有牵连者,一律严惩不贷。”刘标的声音冷了下来:
“另外,告诉魏忠贤,胡广信的‘供词’,朕要亲眼过目。”
那名太监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陛下这是要对吕家动手了!
“奴才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