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惊讶地挑起眉毛。

“我靠，你是人是鬼啊？！”

他开口就是一句粗话，带着几分调侃。

“正想着你呢，还真出来了啊！”

这大雪封山的，外面围了十万北戎精锐，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商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管是什么，这出场方式也太邪门了。

面对刘誉的调侃，商寻没有笑。

他脸上的表情极其郑重。

甚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他没有让开路，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王爷，你真的想好了吗？”

商寻的声音很沉，盖过了周围的风声。

刘誉收起笑容。

看来这老小子什么都知道了。

商寻死死盯着刘誉的眼睛。

“合道狼居胥山，这是一条绝路！”

他开始往外抛压力。

“先不说你刚进入九境，境界还不稳，强行合道很难成功。”

“北戎国运的反噬，随时能把你扯破！”

“就算你命大，真的成功了！”

商寻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你终其一生，也就只能枯坐在这狼居胥山之上！”

“一步都不能离开！”

“你会被这座山彻底锁死！”

“变成个活死人！”

商寻把最坏的结果直接砸在刘誉脸上。

想让他清醒一点。

刘誉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

“这一切的后果，本王都清楚。”

他早就盘算过了。

不能下山又怎样？

变成活死人又怎样？

总比看着燕云十六州被屠城要好。

“老商，你没必要再劝我了。”

刘誉语气平静。

他连死都不怕，还怕当活死人？

商寻急了。

他怎么可能不劝！

“可是，咱们燕云的战局，完全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商寻大声反驳。

“只要我们谋划得当，还是有机会的！”

“你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商寻试图给出其他选项。

刘誉看着商寻。

眼神没有躲闪。

“这些本王都知道。”

他当然知道可以退。

可以守。

可以拿人命去填防线。

“可是，这样一来，咱们燕云十六州要死多少将士和百姓？”

刘誉反问。

十六封告急文书还揣在怀里。

每退一步，就是成千上万条人命。

就是无数个家庭家破人亡。

“本王心中不忍。”

刘誉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很轻，但分量极重。

“只有本王合道狼居胥山，才能把北戎的兵马全引过来。”

“只有这样，才能让咱们燕云少死好多人。”

这是算数题。

拿他一个人的自由，换十六州百姓的命。

太划算了。

商寻眼眶发红。

“可是王爷……”

他还想开口。

他还想找理由拦住刘誉。

但刘誉已经不想再听了。

时间不多了。

北戎的刀已经架在了燕云的脖子上。

刘誉不再废话。

他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变了。

原本被压制的九境合道境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周围的风雪被这股力量生生逼退了三尺。

他体内那部分北戎国运开始躁动。

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他进入了战斗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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