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这雨,下了两百多年!徐福——(1 / 2)

叶开的视线在两张脸上来回挪了两次,最后还是在了那位白发老人身上。

“八十三?”

老人将匣子往桌里推了推,闻言点头,神情倒是很平静。

“是,实岁八十三。”

叶开:“……”

搞得好像你虚岁就很似的……

他又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馆长。

这位头发还没怎么白,腰背挺直,脸上连皱纹都不多,刚才走下台阶迎接他们的时候,步子比旁边的工作人员还稳。

再看看他儿子。

白头发,老年斑,眼角一层叠着一层的褶子。

直播间已经炸了。

“???”

“他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实岁!”

“我刚才以为进来的是他爹!”

“不是,这家到底谁给谁养老啊?!”

叶开看了馆长片刻,终于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话。

“那你今年……”

“一百四十六。”

馆长得很自然,还顺手将旁边那杯茶推到了儿子面前。

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正要翻资料,手指停在了纸页上,抬头重新看了他一眼。

“一百四十六岁?”

“是。”

馆长微微颔首,似乎已经习惯旁人听见这个年纪后的反应。

叶开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

八十多年前,接收龙骨的时候,这人便已经活了几十年,照片里却仍然是那副中年模样。

如今又过去这么久。

还是这样。

“这踏马还真是长生者?!”

“儿子都老了,爹还没老?!”

“我现在知道叶哥为什么大老远跑过来了,这地方是真有东西啊!”

叶开看见弹幕,没接话,只将目光从两人脸上慢慢移开。

始皇帝也在看馆长。

对方自己一百四十六岁的时候,他的神情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目光在那双端着茶杯的手上停留得更久了些。

“早年有过些机缘。”

馆长放下茶杯,主动解释了一句。

“得过先生赐药,又承蒙传授了一些养身的法门,这些年才能一直留在这里,替他照看东西。”

“你儿子也用过?”

“用过,不过所得不同,用药的时候,也已经上了年纪。”

馆长看向旁边的老人,语气缓和了些。

“留得住性命,未必留得住年轻。”

老人笑了笑,布满细纹的手指从茶杯上松开,伸手将匣子里的旧簿取了出来。

“我已经知足了。”

叶开没有继续追问药方,只把“先生”这个称呼记在了心里。

这位活了一百四十六年的人,提起对方时,神情里那股恭敬相当明显。

能让他活这么久的人,又该是什么来头?

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戴上手套,将带来的资料与旧簿逐一对照。

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入库时的情况,几处字迹后来补过,边上还附着简略的骨骼图示。

老人负责翻页,馆长偶尔开口明,提到某处缺损时,还能准确指出它在旧照片上的位置。

叶开将镜头偏向一旁,没有让那些尚未核对完的原件直接进画面。

黑蹲在他椅子边,已经把头低了下去,正用爪子扒拉挂在椅背上的背带。

扒一下。

再扒一下。

叶开低头看它。

黑动作一停,抬起爪子,在自己耳朵上挠了两下。

叶开:“……”

行,至少不傻,还知道掩饰。

几份记录很快对上,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将资料合拢,朝叶开点了点头。

“接收经过和留存记录基本一致,实物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馆长随之起身。

“请跟我来。”

叶开解开椅背上的扣带,黑立刻站起来,刚要往前走,又被他拽住背包扶正。

“别乱摸,也别乱吃。”

黑仰头看着他。

“你看我也没用,上次在山上吃果子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老实。”

馆长听见,回头笑了笑,将几人引向另一侧的门。

“里面有些东西,确实不适合碰。”

叶开抬了抬手里的直播设备。

“能拍?”

“待会儿经过的几间可以,相关人员已经收到通知了。”

门被推开,里面的灯依次亮起。

这条走廊比外面安静得多,两侧房间的门都关着,门边标着编号,还有的显示屏,温度和湿度数值缓缓变化。

一名工作人员提前等在里面,见到馆长,低头致意,随后取出钥匙,打开了第一道门。

叶开走进去,脚步稍稍顿住。

几只独立的玻璃柜沿墙摆放,柜角压着符纸,有的底座嵌着铜片,有的则在

新换的灯具,将那些已经发黑的旧符照得很清楚。

“有些封存方法沿用得久了,不能随便改。”

馆长注意到他的目光,顺口解释了一句。

“后来加了监测的东西,方便看着,原本能用的,便仍然留着。”

大术士从一处柜角看过,目光顺着铜片上的纹路移动,随后才继续往前。

叶开也在看。

这里面的东西,显然已经不是外面那些普通的旧铜器和石刻。

最靠近门口的一只柜子里,坐着个穿红衣的木偶。

木偶不大,两只手端端正正放在膝上,脸上的白漆已经裂开,露出

叶开从柜前走过,将镜头朝它转了一下。

直播间里,忽然有人发出一串问号。

“等一下!”

“那玩意儿眼睛是不是动了?”

“主播,回去看看!”

叶开停下脚步,侧过头。

木偶仍然坐着。

只是刚才朝向门口的眼珠,此刻已经转到了另一边,正对着他站的位置。

叶开向左挪了一步。

那双黑漆漆的眼珠,也跟着动了一下。

玻璃柜里,传来极轻的摩擦声。

“卧槽!”

“真在看人!”

“不是收藏馆吗,怎么里面的收藏还带认人的?!”

黑也发现了。

它站在柜子前,仰头盯着里面那个东西,耳朵动了动,慢慢抬起一只爪子。

木偶的眼珠向下转去。

紧接着,那颗原本端正的脑袋,也开始一点点往下低。

咯。

干涩的声音,从它颈部传出。

黑抬到一半的爪子,停住了。

木偶脸上的笑容是刻出来的,嘴角始终翘着,此刻低头望下来,那道裂开的白漆正好从嘴边延伸到眼下。

黑缓缓收回爪子,往后挪了一步。

随后,它贴着叶开的腿站好,不动了。

“怎么,不摸了?”

叶开低头问了一句。

黑:“……”

“它刚才是不是还想上去拍两下?”

“你以为里面那个跟你一样,是带出来玩的?”

工作人员走到柜子侧面,将垂在一旁的遮布放下。

红衣,白脸,还有那双盯着人的眼睛,逐渐被盖住。

布彻底下之后,里面又传来了一声轻响。

像是那颗木头脑袋,重新转回了原来的位置。

叶开看了眼柜角的符纸,没再停留,跟着馆长往里面走。

隔着两只柜子,另一件东西进入镜头。

一把撑开的旧纸伞。

伞面泛黄,边缘有几处修补过的痕迹,竹骨的颜色已经很深,弯曲的伞柄被固定在支架上,看着并不起眼。

但伞

细密的水线,从伞沿以内垂,明明玻璃柜外干干净净,里面却像是藏着一场没有停过的雨。

叶开靠近了些,将镜头向下压。

水珠到一半,便渐渐变得模糊,尚未触及柜底,就散成一缕缕黑气。

柜子

“这又是什么?”

“伞里面装了喷头?”

“你家喷头喷出来的水,掉地上之前还能自己消失啊?”

叶开伸手在玻璃外比了比,确认那些水线都是从伞下出现,随后换了个角度。

也就在这时,一条弹幕忽然刷了出来。

“脚!!!”

紧接着,是更多提醒。

“

“左边,伞

镜头转过去。

伞沿投下的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双女人的脚。

鞋子样式很旧,鞋面被水浸得发黑,苍白的脚踝露在外面,脚尖微微向下,悬在半空。

随着细雨垂,那双脚还轻轻晃了一下。

叶开将镜头继续抬高。

脚踝往上,空空荡荡。

伞骨,伞柄,都看得一清二楚,根本没有什么女人站在那里。

只有那双脚,吊在伞下。

“???”

“我草!”

“别往上抬了,我还以为能看见个人!”

“看不见人更吓人好吗?!”

几行系统文字,在叶开眼前浮现。

【发现异常物品:寄魂伞。】

【阴魂寄物,怨气凝雨,残存魂影可于伞下显现。】

【久处伞下,易受阴气侵蚀,生人不可轻易执持。】

【当前状态:封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