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此刻,我说是黑,就是黑(2 / 2)

“其实这案子,本没那么棘手。”

“只要把被挪走的银钱尽数追回,再按律定罪,该斩的斩,该流的流,干净利落。”

“等等——”沐馥眉头一拧,“他们若趁机转移赃款呢?有人惯会玩这一套!”

真要如此,案子就成了一场猫鼠游戏:拖一天,少一分证据;拖一月,赃银早已漂洋过海。

沐馥这话,句句踩在要害上。

可朱雄英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扫她一眼,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他们不敢。”

“不管怎么盘算,心里都清楚得很——真敢动这笔钱,等他们的,就不是今日这张脸了。”

沐馥一怔:“换作是我,肯定先卷了银子跑路,哪还管什么后果?”

“你说得对。”朱雄英终于抬眼,目光如刃,“可你忘了,账本在我们手里。他们拿什么抵赖?拿什么翻盘?”

“此刻,我说是黑,就是黑;说是白,便是白。他们只能听着,只能照办。”

朱雄英压根不怕那些贪官铤而走险——每笔银子进出,白纸黑字,钉在册上,纹丝不动。

这时候还想耍滑头?不是蠢,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朝廷不会给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

……

太原府都护府前院。

乌泱泱挤满了从山西各地赶来的大小官吏。

有人攥着袖口,有人喉结滚动,有人低头盯着自己靴尖,没人敢大声喘气。

谁也摸不清自己究竟哪儿做得不对,就被急匆匆叫来听训。

可眼下这情形,实在让人心里没底。

应天门下九品堂官,权柄之重,早远超寻常地方大员;

更别提这位是从应天府直接下来的太孙——朱雄英。

前几日风声早就传遍太原:太孙亲至,随行皆是精干人手。

可真没人见过他一面。

如今被召进都护府,一个个脊背发僵,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才妥当。

连话该怎么说、脸该朝哪边摆,全拿不定主意。

万一哪句没踩准分寸,惹恼了这位小爷爷,往后日子怕是连喘气都要掂量三分。

都护府内,府呈脸色铁青,声音干涩地开口:

“王也至今还窝在双塔寺,前几日我派人递了三回帖子,连影子都没见着。”

“这手腕……啧,不是硬,是冷。”

“不顺着他的意思办,怕是连账本都翻不到最后一页,整件事就得悄无声息地烂在半道上!”

这话一出,县守庞大元眼皮微跳,面色霎时沉了几分。

“难不成还想秋后算账?法不责众,这话搁哪儿都说得通!”

“真要动咱们,他们先得掂量掂量,兜里有没有那副硬骨头!”

“别的不提,单说眼下这事,谁心里没本明白账?多少事压根儿就没经咱们的手!”

“若真把话说绝、路堵死,到头来,谁也别想囫囵着脱身!”

庞大元咬字铿锵,语气斩钉截铁。

他此刻图的,不过是多拉几个同进退的肩膀。

谁也没弄明白,这场面到底是雷声大雨点小,还是真要掀了屋顶。

若只图个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倒还能咽下这口气;

可要是逼着人把吞下去的吐出来——那一个两个,全都攥紧了拳头,死活不松口。

朱榈虽未露面,可谁都知道,这事还没真正落锤。

朱雄英那边,可没打算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