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来听个热闹,结果瓜没吃上,反被瓜砸中了脑门——这事儿,竟真兜头盖脸砸到自己身上!
“所以你是说,你被坑成这样,全是你大哥和你侄子联手干的?”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本就盘算着救你脱身,你倒好,反过来拿我开涮?”
朱标确实动过真格的念头——为救朱棣,豁出去也在所不惜。
纯粹是骨肉兄弟的情分,逼着他不得不往前顶。
可眼下倒好,吃瓜吃到自己头上,还被反咬一口……
这滋味,属实有点咽不下去。
他万万没料到,这种荒唐事,竟能真落到自己肩上,活像被人当面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那个……大哥,只要你别来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别的我真没多想。说到底,这事总得有个收场,对吧?”
“咱们手里的权柄,实在太大,大到老爷子都睡不安稳——这没法子,避不开。至于雄英那孩子?他想要,我双手奉上!”
朱棣提起朱雄英,眼里是实打实的赏识。
哪怕朱元璋明天就来收兵权、削封地,他也毫无怨言。
“你真舍得?不怕他胃口太大,把你这点根基连皮带骨吞干净,再一脚把你这个叔叔踢到墙角去?”
“他又不是允炆!哪会干这等事?你忘了?他打小在淮西勋贵堆里长大,喝的是他们的酒,认的是他们的理——你说,他心往哪儿偏?”
朱棣说得云淡风轻,话音未落,还顺带朝朱标那儿飞了一记眼刀。
若非这位当爹的当年也这么折腾,武将们卸甲归田后,何苦提心吊胆怕被清算?
又怎会攥着兵符死不肯松手?
淮西一系的势力,大半是朱标亲手扶起来的。
可他自己,却始终看不穿这张网。
朱棣懒得点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道理他懂,朱标不懂。
再说,他虽常与淮西勋贵走动,可终究是货真价实的朱家血脉,跟那些义子义侄,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真到老爷子挥棒那天,顶多圈禁高墙,守着三亩薄田种菜晒太阳,倒也落个清净。
更紧要的是——朱雄英,早就给他们备好了退路。
这会儿朱棣心里头简直透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他笑呵呵地拍着大腿,冲大哥朱标直截了当地撂下话来——
等一切安排停当,天高皇帝远,谁还管得着这层身份遮不遮得住?
有了退路的朱棣,眼光早比朱标放得更远、更稳。
他清楚得很,有些事,大哥不是不想办,是真难办。
哪是一朝一夕就能捋顺的?
更别提眼下这摊子烂账,谁摊上都得头疼三回,压根没人能一口气理得清。
“你倒好,甩手扔个天大的难题给我!这事让我怎么开口?拿什么去说?如今全堆我肩上了!”
朱标此刻满心焦灼,眉头拧成疙瘩。
他万万没料到,有朝一日竟被自家兄弟掐住了七寸,拿捏得动弹不得。
胸口堵得发闷,连喘气都沉甸甸的。
这些弯弯绕绕的关节,哪是短时间里掰扯得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