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公主,就是你们的镜子。
此时伸手,等于自断筋骨。
她听完这安排,眼皮一垂,闭目不语。
没有挣扎,也不辩解。
棋局未终,胜负未定,她还没输。
......
李祺铁青着脸,盯着朱雄英踏出镇抚司大门的背影,快步追上前,一把攥住他衣领,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发狠:
“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是你亲小姑!真要把她关进天牢?老爷子知道了,你担得起?”
“老爷子最恨什么?就是自家骨肉相残!你连小姑都敢往死里踩,往后还有什么不敢干?”
李祺身后最大的靠山,正是临安公主。
她若彻底倒了,他这个驸马爷,立马变成空壳子。
一个失势的驸马,在朝堂上连个响动都溅不起。
再加上他爹那个丞相之位,眼下已是风雨飘摇。
他们这对父子,原是枝头锦雀,如今被一棍打回草鸡本相。
这结果,李祺万难接受。
也正因如此,他才按捺不住,当场翻脸。
他急着问清:这摊浑水,究竟还要搅到几时?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荣华富贵化为泡影。
“事情远没你想得那么轻巧。你以为,没十成把握,我会动这一手?回去问问你家老爷子——你就懂,自己现在有多可笑。”
“都这么大岁数了,别总端着孩子气。有些事,真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有些事,也没你想得那么难扛。”
朱雄英肯在这节骨眼儿上多费几句唇舌,无非是想拉李祺入局,为己所用。
可惜这人蠢得拎不清。
满脑子只盘算着如何保住富贵,稳住地位。
至于其他?压根没进过他的耳朵。
只要能稳稳攥住自己搜刮来的金山银山,
那个当摆设的宫主夫人,舍了就舍了。
这样的人,不是卧底,又是什么?
“你究竟想干什么?这般肆无忌惮,就不怕天打雷劈?”
“我连亲弟弟都敢锁进地牢,至今未放——你还真当我会怕什么报应?若连这点胆魄都没有,那不如趁早收手,别再碰那些事了!”
朱雄英话音一落,目光如刀,直刺李祺那张呆滞的脸。
此刻他心里半点恻隐也无,只觉此人蠢得滑稽,可笑得令人齿冷。
有些事,远比他揣测的更复杂;
有些事,又远比他预想的更容易撕开缺口。
成与不成,全在朱雄英一念之间。
而他此刻的态度,便决定了整盘棋还能不能继续往下走。
“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你那个便宜老婆背后到底站着谁、牵着哪条线——把人揪出来,她兴许还有活路。这话我只说一遍,你想不明白,就别再上门纠缠。”
话毕,朱雄英转身便走,径直回了大明票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