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西党。
“这事怎么就爆出来了?前脚大将军刚离城,后脚祸就砸上门——这摊子,究竟怎么收场?”
“不如趁早撇清关系!虽说过去沾过不少光,可近来他待咱们,跟换了副面孔似的,冷言冷语、避而远之。这回,正好另投高枝!”
“对!必须跟他划得清清楚楚,总不能等到刀架脖子上,还傻站着替他挡风!”
几个二世祖正七嘴八舌地盘算着如何抽身,院门轰然洞开——
汤和踏着沉稳步子跨进院子,身后是整队甲胄齐整的府兵,气势如铁流奔涌。
他径直接管宅院,连门槛都没多看一眼。
“应天已乱,你们倒有闲心挑主子?这等事,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皇帝亲授密旨:但凡应天生变,防务、城守、军政,悉归我节制——整座应天府,由我督理!”
话音未落,他已侧身朝管家扬手示意:
“把这几个聒噪的,全锁进镇抚司大牢!那地方正缺几个像模像样的‘贵客’,就让他们去填个数!”
汤和旋即移驻应天府皇城,雷厉风行整顿全城戍防。
傅让一路疾奔,闯进朱雄英书房,将汤和所作所为竹筒倒豆子般讲了个透。
朱雄英指尖一顿,茶盏微晃:“我竟不知,老爷子临走前,竟悄悄给汤大爷备了这么大一把钥匙。”
“原来他早料到,我要顺顺当当地接过权柄,绝非易事——这步棋,下得真够老辣!”
“不过也无妨。他既敢这么布,说明心里有底:眼下这潭水再浑,也搅不出几条真龙来!”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顺手将碟中几块松软的桂花糕往傅让那边推了推。
“咱们的亲军,早换装混进城了。虽暂缺重甲,但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真动起手来,胜负五五之数,不在话下。要不要现在就把朱潜龙拎过来?”
朱七立刻抢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三分热切、七分讨巧:
“公子若要拿人,还是锦衣卫出面更妥当。名正言顺不说,刺杀当晚,您亲耳听见的,可就是他的名字!”
两人一左一右,争相亮出自家底牌,活脱脱像两只争食的雀儿,扑棱着翅膀抢着献殷勤。
“不急。火还没烧到眉毛,何必慌着添柴?”
“倒是朱潜龙——给我盯死了。看他私下见谁、传什么话。我倒要看看,我这边血还没擦干,那几位还能不能稳坐钓鱼台!”
朱雄英话锋一转,目光倏然落在朱七脸上:
“听说底下埋着不少老地道?你速去摸清位置,最好连图纸都给我掏出来——他们若真在暗处串通,十有八九,就靠这些老鼠洞!”
这话如石击水,众人顿时醒神,纷纷点头。
这些年在应天布线无数,可偏偏卡在一处:
朱潜龙几人就像钻进了地缝,别说密谋据点,连影子都难捉一个。
整整多日,连他们私下碰头的墙角,都寻不见半分痕迹。
郊外那处宅院,他们也翻遍了进出应天府的每一册通行名录。
可朱潜龙等人的名字,竟像被风刮走似的,一页都没留下。
这背后的手脚,简直赤裸裸摆在眼皮底下。
“他们居然连这步都铺好了?我倒真想扒开脑壳看看,这群人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莫非真当咱们眼下软弱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