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真是疯了!”
傅让攥着马鞭,站在营帐外狠狠啐了一口。
他带的那百十号亲兵,星夜兼程赶回中都,前后折腾近十日,连根像样的线索都没捞着。
各地锦衣卫倒是都派了人手配合,可搜来查去,全是些浮皮潦草的痕迹。至于幕后那人?影子都没见着一个。
如今他们就像蒙着眼在迷魂阵里打转,越急越乱,肠子都悔青了。
“这事儿本就难抓实证——越是紧锣密鼓地查,越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说句实在话,查不到,才是正常。真要轻易露了破绽,人家还费这么大周折干啥?”
“咱们心里都清楚:那帮人手上,不干净。可眼下,他们擦得比新磨的刀还亮,咱们连个下手的地方都找不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听的人默默点头——没错,就是这么个理儿。
他们真不是不想办,是眼下,真没辙。
“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圣上等着消息,咱们总不能扑通一跪,说‘臣无能,查不动’?”
“这事从根子上就不对劲——没人能揪住他们的把柄,更没人能反咬一口。咱们这一趟奔忙,本身已是表明立场。既然站出来了,还琢磨那么多干什么?”
傅让听着,一声不吭,只将马鞭在掌心缓缓缠了三圈。
他心里明白:这次确实莽撞了。
连个周密章程都没定,就一头扎进来,结果漏洞百出。原想着借势一锅端掉王爷们安插在中都的眼线,谁知刚一出手,便碰了钉子。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还谈什么替天行道?
“时机不对。”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兄弟们,收队。先回营。”
“待到那时,臣自会面圣请罪——该怎么罚,便怎么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