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松口的人一露头,后面便陆续有人跟上。
反正拗不过,不如趁早抽身,多少落点实惠,总比血本无归强。
当然,仍有人不死心,在地方上撺掇不明就里的百姓,闹出一场场风波。
结果毫无悬念:宣传攻势压住人心,刀枪镇住场面,所有暗流全被掐死在萌芽里。
带头的人,下场一个比一个惨……这些细枝末节,不必多提。
借着这股东风,守旧一派倒真抢回不少原本属于他们的位子和权柄。
他们还当是自己争来的、赢来的,脸上挂着几分得意;却不知,这本就是朱雄英早盘算好的一步棋。
激进派毕竟太年轻,政务生疏,火候不到。
朝廷长远看,眼下还真离不了这群老面孔。
这场持续三个月、牵扯万余官员的风波平息后,朝中上下总算看清:朱雄英平日温言和色,可绝非软弱无能的帝王。
他听得进话,但不等于没主意;不轻易发作,更不意味着没手段。
谁要是真把他当成好糊弄的主儿,那才真是糊涂透顶。
经此一事,那些心里藏了弯弯绕的人,全把念头按死了。
再没人敢明着顶撞朱雄英的决断。
提意见可以,但句句都斟酌分寸,不敢越雷池半步。
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来一次大清洗。比起朱元璋,朱雄英的手腕毫不逊色,甚至更沉、更狠。
这一回,最轻的处置,也是子孙永不得入仕;其余人等,动辄株连满门,无一幸免。
连府里养的狗,都被拉去肉铺宰了卖肉。
风声刚歇,朱棣便寻上门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削藩?”朱雄英抬眼看了朱棣一眼,略带意外。
他没想到,朱棣竟会亲自找他说这事。
要知道,如今大明最大的藩王,正是朱棣自己。
真要削,头一个动手的,岂不就是他?
他真能咽下这口气?
“你打的什么主意?”朱雄英望着朱棣,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削藩,几年前就试过一回。怎么,如今又想起这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