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人?怎么剩的?瘟疫?大战?还是别的什么无声无息的灭顶之灾?
没交代。
既已独存,那敲门声打哪儿来?是耳朵听岔了?还是门外真站着谁?又或者……他根本不是最后一个?
两句话,没多一个字,却把人脑子钉住了,翻来覆去地转。
既叫科幻,就得按现实的理儿去猜。
敲门声背后,到底是幻觉、机械、外星物,还是……另一个活人?
短短一行,就把科幻的魂儿勾出来了。
不是靠场面堆,而是靠念头撞念头。
看完的人,手痒得坐不住,都想提笔试试。
可刚蘸好墨,脑中先蹦出“科学怪人”,再浮起“最后一个人”。
这两篇,像两块烙铁,烫在所有人脊梁骨上。
谁动笔,都绕不开它们。
作者们直叹气,又忍不住服气:朱雄英这手笔,真不是盖的。
市面上也立刻疯长出一堆跟风货:《科学巨兽》《科学侠士》《科学犬》……铺天盖地,连书肆角落都塞满了。
江才拎着一摞盗版冲进书房,气得手抖:“他们怎么敢?”
朱雄英摆摆手:“随他们写去。”
他倒看得开。市场热了,跟风本就是常事。尤其如今大明文坛正旺,哪回新风一起,不是满街抄抄写写?
前世那些网站,但凡冒出个爆款题材,底下立马涌出几百号人抢着仿、争着蹭……作者赚了钱,读者得了乐,连带整个行当都活泛起来,何苦绷着脸拦?
“这是抄!赤裸裸地抄!”江才咬牙,“抓!全给我抓进牢里!”
朱雄英笑了:“抓?那定什么罪?”
“还能定什么……”
江才话到嘴边,忽地咽住。
抓了又怎样?为几篇文章,把人往死里整?太难看。
不是朱雄英制不住他们,而是真这么干,反倒落个刻薄寡恩的名声。
毕竟,抄文章,又不是抄刀子杀人。
他讪讪一笑。
皇上不急,太监急……他此刻,正是这般光景。
“算了算了,由他们去。抄得再像,没人买账,也是白搭。”
朱雄英笑说。
抄,也是门手艺。不是谁拎起笔,就能抄得让人愿意掏钱、愿意往下读的。
朱雄英的小说登在报纸上,如今大明境内,不看报的几乎找不出几个;凡识字的,十有八九晓得作者是谁,也清楚这人底细如何。
他压根不怕别人抄……真抄出新意、讨得读者喜欢,他还真得服气人家的脑子活络。
抄到这份上,早就不叫偷,叫“借光”了。
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
这事最后没声没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