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岳将军的意思是?”
孙华听完,立刻追问。
照岳将军这说法,若想用计取城,怕是难有胜算。
对方压根不接招,纯粹是性子使然。
“强攻,速战速决,拿下鲁阳关。”
岳飞目光一凛,寒光掠过眼底。
锦衣卫刚送来的密报说,张须陀的勤王军已逼近南阳。
他必须抢在那支大军抵达襄阳、围逼南阳之前,撕开鲁阳关这道口子,再持伍家信物赶去招降南阳守军。
否则,等勤王军一到,招降一事,连影子都不会剩下。
“全凭将军调遣!”
孙华抱拳应声,嗓音洪亮。
“拨两万常规军攻城,由你统率。”
岳飞下令干脆利落。
这批常规军成军不久,正缺一场硬仗来淬火锻筋。今日一役,既是破关,也是练兵。
背嵬骑兵与余下一万常规军,则按兵不动,压住阵脚。
两万人,对付鲁阳关里公孙上哲手下那五千隋军,足够了。
“得令!”
孙华抱拳再应,转身即点兵。
先遣部队疾行开拔,直扑鲁阳关;岳飞策马随后,甲胄无声,步履如风。
“饿疯了的叛贼!”
大军临关,消息传入关内,公孙上哲亲自登城,迎风怒斥。
心头却是一沉——敌军人数铺天盖地,粗略一估,至少两万,是守军四倍有余。
“全军戒备,准备守城!”
他声音低而重,字字砸在青砖上。
“喏!”
号令未落,隋军已奔向各段女墙、箭垛、瓮城,刀出鞘、弓上弦,严阵以待。
“弓手列位!热油备齐!滚木推至垛口!”
公孙上哲厉声再喝。
“哗啦——哗啦——”
弓弦绷紧之声、油锅翻沸之响、滚木碾过石阶的闷响,混作一片。
“今日,鲁阳关必破。”
孙华立于阵前,面无波澜,目光如钉,牢牢锁住城头每一处动静。
身后两万常规军肃然静立,呼吸微沉,双眼灼灼,紧盯那道高耸关墙。
“总算轮到真刀真枪了!”
百人将牛进达与殷峤对视一眼,嘴角微扬。
两人掌心早已沁出薄汗,却攥紧刀柄,纹丝不动。
“攻!”
孙华手臂挥落,再无半句赘言。
岳将军要的,从来不是虚耗,而是快、准、狠。
“杀——!”
两万将士齐吼,声震山野,如潮水般扑向关隘。
前军冲锋之际,后阵弓手同时挽弓,箭镞寒光一闪,万矢齐发。
“咻——咻——咻——”
破空声连成一线,黑压压箭雨劈头盖脸砸向城头,专压隋军弓手,为登城部队撕开一道喘息之隙。
“杀!”
牛进达与殷峤一左一右,率先跃出队列,身如离弦之箭。
“轰隆——”
登云车稳稳抵住城墙,云梯“咔”一声咬住垛口,第一批士卒踏梯而上。
紧随其后的,正是牛进达与殷峤。
虽是初上沙场,可这批人早经血火试炼,无人失措,无人迟疑。
攀梯、蹬壁、护颈、换手——全是日日操练刻进骨子里的动作。
“顶住!堵死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