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楚军士卒飞奔来报,杨玄纵立刻打起精神,亲自迎出营门。
“赵大人!听说您去汉营办事,路过这边?汉军那边怎么样?”
一见赵怀义,杨玄纵急切开口。
“洛阳……已破。”
赵怀义神色严肃,声音低沉。
接着,他把出使所知的情况,一字不漏讲了出来。
“真……真的?”
杨玄纵倒抽一口冷气——这么快就攻下了洛阳?
汉军到底强到什么地步?他不敢再想下去。
“怪不得……他们刚拿下虎牢关,又占了太谷关。”
他喃喃自语,心里一阵后怕——幸亏刚才没动歪念头,没去抢虎牢关。
否则,盟约当场撕毁,楚军就得直面一个连洛阳都能打下来的死敌!
“咱们绝不能跟汉军作对,只能结好。不然,就是灭顶之灾。”
赵怀义看着杨玄纵脸上那抹庆幸,特意加重语气,神情郑重,毫无半分玩笑。
“我明白。”杨玄纵用力点头,“洛阳一失,荥阳、许昌迟早是汉军的,只是时间问题。”
接下来,楚军剩余兵力将全部调往徐州战场。
这场危机,十有八九能化解了。
“不错,我得赶紧回去,把消息禀报李大人和楚公。”
赵怀义记着自己的差事,起身准备动身。
“对对对!这消息越早送到大哥和李大人手里越好!”
杨玄纵连连赞同。
“告辞。”
稍作休息后,赵怀义转身离开军营。
帐中重归寂静。
杨玄纵独自坐着,忍不住轻叹:“唉……若不是出了这么多变故,我和大哥,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打进虎牢关了……”
——
滴答……
远在弘农郡朱阳城,韩世谔镇守之地。
战败被俘的隋将魏文通,就关押在此。
王上诏令刚到,韩世谔便立刻赶往牢中劝降。
昏暗牢房里,静得只有烛火轻轻晃动。
这几日,魏文通一直沉默盘坐,既不喊叫,也不挣扎。
“踏……”
脚步声响起,烛影摇曳,一人缓步走到牢前。
“哼,你还敢来?”
看清来人是韩世谔,魏文通冷哼一声。
“吃里扒外,帮敌人破城——你要劝降,免开尊口。”
话音生硬,眼皮都没抬一下。
韩世谔不恼,只微微一笑。
“魏将军,是铁了心不投汉军了?”
“废话!少费唇舌。”魏文通冷冷回应。
“好。”韩世谔走近几步,语气平缓却意味深长:
“本将放你走。但你若回朝,恐怕十死无生。”
“笑话!我回去还能被砍头不成?”魏文通怒极反笑。
“你是洛阳西面要塞主将。关隘丢了,洛阳跟着陷落——你猜,朝廷会怎么问你的罪?”
韩世谔慢条斯理说完,还略作停顿,似在帮他琢磨罪名。
“你说什么?!”
魏文通猛地从地上弹起,声音发颤:“你刚才是说……洛阳……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