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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境内。
紫阳真人带着大徒弟严零,刚下山不久,便到了此地。
“师尊,咱们已到并州,该能打听到李唐的消息了。”
严零擦了擦额头的汗。
“嗯。”
紫阳真人应了一声,眉间却始终笼着一丝愁意。
师徒俩朝前方一座城池走去,准备探听消息。
一进城,就听见百姓议论纷纷——
“李唐垮得太快了!啧啧,真不经打!”
“可不是?主力全没了,听说李渊他们躲sowhere,靠生吃肉活命!”
“还有更惨的——有人饿极了,生吞虫子!”
“算啥?我听说,李渊被汉王一句话吓住,当场头发全白!”
“对!李元吉的尸首扔在河里,鱼都啃光了,骨头都没剩下!”
“我这儿还有个更惊人的……”
这些话,在并州南部传得沸沸扬扬,成了茶余饭后的头号谈资。越传越玄,越说越离谱。
“咯噔。”
紫阳真人心里猛地一沉。
“不可能……李唐可是五姓七望的世家啊!”
严零脸色发白。他虽修道避世,但也知道五姓七望有多根基深厚——李唐起兵,怎会败得如此彻底?
“唉……”
紫阳真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得更多——这一败,简直匪夷所思。
“师尊……李唐主力溃散,至今下落不明,那小师弟他……”
严零欲言又止。
“呼……元霸,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紫阳真人懂他的意思。
二徒弟李元霸若随军出征,此刻恐怕凶多吉少。
再加上此前灯笼无故自燃的异象……怕是早有预兆,且比预料中更糟。
“但愿元霸平安……”
他脸上的忧色,又重了几分。
“若真到了最坏的地步……”
他顿了顿,没说完——
倘若神力尽失,元霸不仅变回常人,更会百病齐发,无药可医。
唯一办法,是靠天价药材吊命,勉强续着一口气。
“师尊,小师弟吉人自有天相……”
严零轻声安慰,可声音里,连他自己都不信。
“先找到元霸。”
紫阳真人攥紧拂尘柄,转身加快脚步。
“是!”
严零立刻跟上。
两人匆匆穿街过巷,直奔李唐可能藏身的方向而去。
“呼——!”
同一时刻,李建成和王武宜从太平关逃出,翻山越岭、蹚河过涧,终于踏进了上党郡的地界。两人脚步虚浮,衣衫撕裂,灰头土脸,正一瘸一拐地往襄垣城赶。
真不是夸张——要去襄垣,哪只是翻过霍山就算完?前后得穿过好几道大山,才能甩掉追兵,平安抵达。
“人还没到?”
城楼上,裴寂和窦琮一直朝西边张望。风刮在脸上,眼睛都眯了起来。
李唐残部守在这儿很久了。名义上是等唐公病愈,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在等大公子回来。
“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莫非……”
窦琮声音低了下去,眉头拧成疙瘩。
裴寂没接话,只重重叹了口气。
他不敢说——太平关那场围杀太狠,大公子能活着出来,本就是个奇迹。他们不过是死死攥着那一丁点指望罢了。
“要是大公子回不来……”窦琮压低嗓音,“二公子迟早掌权。到时候,哪还有咱们说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