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先踏踏实实替汉军办事,别的,暂且别想。”
吕源压低声音。
“对。上次被老将军赶出来,只是照规矩走流程,没犯错。”
话到这儿,两人便住了口——这种事,确实不宜多说、久说。
像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抱同样想法的,远不止一两个。
——
“报!”
徐州,李密与杨玄感正在议事。
此前定下的作战计划已顺利实施,周法尚率领的勤王军遭到重创,各路捷报陆续传来。
“玄邃,你这计策真高明!”
杨玄感满脸喜色,笑得合不拢嘴。
楚军自打进驻虎牢关,不是败仗就是坏消息,如今总算扬眉吐气一回。
“要是没这招,周法尚还真不好对付。”
这计策,便是佯装主力驻守小沛牵制敌军,实则调精锐突袭藤县,一举击溃第一支勤王部队。
“楚公过奖了。”
李密谦逊回应。
“战果如何?”
杨玄感急切追问。
“周法尚部损失惨重。若非他留有一万骑兵接应,败得只会更惨。”
虽未全歼,但已达成李密预设目标。
“接着说!”
杨玄感眼睛一亮,催促道。
“残部只剩五千骑兵、一万步兵逃回彭城;加上原驻守兵力,目前满打满算,不过两万人。”
李密语速微快,气息略沉。
“好!好!”
杨玄感激动得面泛红光,脱口喝彩。
“幸亏本公早把主力调来徐州,又留下你坐镇谋划。”
他暗自庆幸:若没这两步,哪来的胜仗?说不定反被周法尚打得溃不成军。
“既然如此,本公是不是可以回师,再攻洛阳?”
一时兴起,他对洛阳旧念复燃,执念之深,可见一斑。
“楚公,万万不可!”
李密连连摆手,神色凝重。
“为何?”
杨玄感一愣,显然不愿放弃。
“我军刚见起色,若贸然进攻汉军,盟约立破。”
“一旦撕破脸,局势将急转直下——汉军实力,不容小觑。”
李密只得细细劝解。
“……唉。”
杨玄感长叹一声,终是作罢。
其实刚才那念头,也只是心头一闪,他自己也没拿定主意。
“楚公,洛阳暂不可图,但扬州江都,倒可一试。”
李密捻须而笑,目光意味深长。
“啊!本公怎么忘了?”
杨玄感一拍脑门。
江都是隋朝陪都,分量极重——当年杨广当晋王时,就在那里经营多年。
“江都宫里,还有大隋的如意公主。萧美娘尝不着,这位杨如意,年方及笄、容貌出众,也值得一见。”
他眼中邪火又起。
杨如意是萧美娘之女,正值青春妙龄,机会可比洛阳多多了。
“李密,那接下来,是不是该先取彭城?”
他收住遐思,迫不及待问道。
要打江都,徐州必须先稳住。
“属下以为,眼下不宜强攻彭城。”
李密略一沉吟,答得干脆利落。
“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