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与单雄信齐声应道。
三人举碗相碰,“当”一声脆响,仰头一饮而尽。
“咦?怎么回事……多少天没这么痛快了?”
洛阳城内一家客栈里,王伯当、谢映登等一众绿林好汉围坐在一起。
人人脸色阴沉,谁也不说话——已经等了好几天,秦琼那边却一点音信也没有。
“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没消息?”
“是啊,秦兄弟咋还不来?”
“走路都该走到这儿了,何况他骑马!”
有人忍不住嘀咕起来,语气焦躁。
王伯当和谢映登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莫不是……他们当了汉军的官,就把咱们这群兄弟全抛在脑后了?”
有人小声猜测。
可他们没人想起:当初为何离开汉军?正因军纪极严,没命令不得擅离。秦琼就算想亲自来找,也根本出不来——所以他才托人送信。
“单大哥可是三州总镖头,怎么能这样?”
“程兄弟跟秦兄弟向来不分彼此,估计也一样。”
话越说越气,火药味渐渐浓了。
“秦琼,真不够义气!”
王伯当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乱跳。
“当初结拜时怎么说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谢映登冷笑:“升了官,倒把兄弟情义全忘了——这才是他们的本相!”
后来越说越狠:
“秦琼、单雄信,都不是什么好人!”
“哼,十足的小人!”
直呼其名,毫无敬意,仿佛秦琼不是兄弟,而是仇家。
“咱们绿林讲的就是一个‘义’字!秦琼还自称‘小孟尝’呢!”
王伯当面沉如铁。
“自己飞黄腾达了,连老弟兄都懒得搭理!”
谢映登点头附和:“凭他们的本事,功劳肯定不少。”
“你们又强到哪儿去?”
冷不丁一声,像冰水泼下来。
众人一怔,齐齐扭头——尤俊达站在门口,眼神清冷,满是失望。
“呵……你们这些人啊。”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心里也在后悔:当初怎就跟着这群糊涂人,离开了汉军?
“尤兄弟,这话啥意思?”王伯当皱眉问。
语气还留着几分客气。
“求人办事时,叫‘秦兄弟’;指望不上了,立马改口叫‘秦琼’——这算哪门子兄弟?”
尤俊达嘴角一扬,全是讥讽。
“对!我们真是这么待兄弟的?”
几个绿林汉子站了起来,明显站在尤俊达这边——看不惯谢映登他们翻脸不认人的样子。
“哗啦”几声,王伯当那一边的人也纷纷起身。
虽未动手,但两边已剑拔弩张,气氛绷得死紧。
“要不是你们拿‘走人’逼秦兄弟让步,还煽动大伙儿一起跑,能落到今天这步?”
尤俊达终于爆发,双眼瞪圆:“本来还有转圜余地,现在?彻底断了!”
“尤兄弟,有话好好说……”王伯当仍压着火,念着旧情。
“都是你们害的!害大家白白丢了前程!”
支持尤俊达的人也开口了。
“够了!尤俊达!”谢映登厉声喝道,目光凌厉,“要不是看在兄弟面上,我现在就揍你!”
“就是!少在这儿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