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垢正在殿内一间偏殿等候。
“臣参见王后。”
房玄龄躬身行礼。
“房卿免礼。”
长孙无垢轻轻抬袖示意。
“礼毕,请问房卿此来,有何要事?”
“特来禀报王后:王上诏令已下,前线部署亦已明确。”
房玄龄拱手,将要点简明扼要、一字不漏地复述一遍。
“太好了!封哥哥就是封哥哥!”
长孙无垢眼眸一亮,脸上顿时有了光彩。
“一切依王上旨意办。辛苦房卿与诸位大人了。”
她语气温婉,神情从容。
“这是臣等本分。”
房玄龄连忙答道。
“臣告退,不扰王后清休。”
说完,他深深一躬,倒退着离开了殿内。
“太好了!这才是我的封哥哥!”
直到大臣的身影完全消失,长孙无垢才终于展露笑容,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头,一下子轻了许多。她清楚,拿下洛阳、控制中原,对封哥意味着什么——那是真正的根基与大势。
“今晚好好庆祝!”
她脚步轻快地回到含章殿偏殿,立刻吩咐厨房准备晚膳。
这个时辰还早,平日从不提前开饭,今天却破了例。
“王后今日心情,格外好?”
阴织画和韦珪正在偏殿等候,一眼就察觉了她的不同。
“嗯。”
长孙无垢笑着点头。
接着,她把刚收到的好消息,简明扼要告诉了两人。
益州隋军的事,她一字未提——有些话能说,有些不能。
“怪不得……”
两女这才恍然。
“古都洛阳、整个中原?多少英雄梦寐以求啊!”
阴织画出身将门,深知其分量,语气里满是惊诧。
“王上竟这么快就拿下洛阳,连中原也一并稳住了?”
韦珪也怔住了,眼神发亮,一时说不出别的话。
她们还在慢慢消化这消息。
眼神悄然变了——从前是敬仰,如今更多了一层灼热与向往。
如此人物,千载难逢;若错过,怕是一生遗憾。
“王上……”
阴织画和韦珪不约而同,在心里悄悄下了决心:想成为他的妃子。
长孙无垢看在眼里,却无半分不悦。
她只觉得,封哥哥本就光芒耀眼,吸引人再自然不过。
早年见得多了,她早明白:与其强拦,不如顺势而为。
只要自己仍是唯一的正妻,封哥哥待她的心不变,那就足够了。
“开饭吧。”
菜肴摆齐,她笑着招呼。
“是,王后。”
两人立刻敛神应声。
随后,三人围坐用膳,食罢又一同去后花园赏花观鱼,笑语不断,轻松惬意。
——
同一时刻,萧府。
萧锴匆匆闯进书房:“父亲!长安刚送来加急战报!”
萧瑀抬眼:“恐怕是前线捷报。”
“不可能!”萧锴脱口而出,“定是战事危急!”
“真假一看便知。”萧瑀沉声道。
“怎么看?”
“只看一点:朝廷会不会立刻调兵增援。”
他顿了顿,“若不动兵,说明中原大局已定;若急调援军,才是真出事了。”
“父亲,这……怎么可能?”
萧锴直摇头,“汉军哪能在这么短时间扭转中原局势?若真顺利,岂不是洛阳已被围死,甚至陷落?”
萧瑀轻轻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