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你们是去协助水师布防,朕已知晓。”
司州锦衣卫早将详情呈报,曹封神色如常。
“王上消息如此灵通,锦衣卫果然名不虚传!”
薛轨心头微震,暗自惊叹。
“诺。”
不敢久思,两人迅速归列,肃立于文武队中。
“启禀王上,水师部署基本完成,一万将士已全部离岸,开赴预定水域。”
骆思恭接着汇报。
“愿此战化险为夷。”
苏定方低声说道,“这支水师,是将来根基,绝不能垮。”
“水师若败,洛阳危矣……”
长孙无忌轻叹,眉间难掩忧虑。
“很好,将士们士气足。”
曹封望着满营将领,语气沉稳,“有了这么多炮弩,胜算大增。”
“王上,此战关系重大,臣请率众前往金堤关观战。”
一向沉得住气的李靖,也主动提议。
“准。便去金堤关,亲看水师将士如何破敌!”
群臣忧心忡忡,曹封顺势应允,也是为安人心。
“诺!”
满堂文武齐声应命,无人异议。
隋帝打算从水路进攻,那他的骑兵和步兵主力,肯定也跟在后面。
到时,咱们汉军的主力,正好守在金堤关——卡住他们北上的咽喉!
这一仗,必须赢,而且要打得干脆、漂亮!
能不能稳住洛阳,再顺势拿下整个天下,就看这一战了。
想到这儿,汉王曹封心头一热,热血直往上涌。
——
各支王牌军已陆续开进荥阳,扎下营盘。不少将士忙完手头活儿,正歇着。单雄信就是其中一个。
“我说咬金,你又在吹牛吧?”他笑着打趣。
程咬金立马急了:“我没骗人!真见着王上了!”
“咬金,说实在的——你到底见没见着?王上到底啥样?”秦琼问。这次汉武卒排在后队,他连王上的影子都没瞅见。
“这个……那个……”程咬金张了张嘴,突然卡住了。
上次太糗了——要不是徐老哥拉他一把,他当场就得露馅。
“嘿,你小子还想蒙我们?”单雄信笑着骂了一句。
“真没看清脸!但声音听见了!真的!”程咬金挠了挠头,难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光听声音,你觉得王上是啥样的人?”秦琼追问。那天全军出征,他也只远远听见几句号令,没太留神。
“可怕!真吓着俺老程了!”程咬金收起嬉笑,脸色一正。
“哟?还有你程咬金怕的人?”单雄信乐了,可越笑越好奇,“快说说,到底咋回事?”
秦琼却听懂了:“他说的,是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君王的气势。”
他点点头,自己也信了:像王上这样的人物,哪能没有这股气场?
“对对对!就是君王气势!”程咬金一拍大腿,连连点头,“可算找着词儿了!”
“那难怪——别说你,换咱们去,估计腿肚子也得转筋。”单雄信信了。
世上真有那么几个人,天生带着一股压人的气魄,让人不由自主想低头。
秦琼想了想,小声说:“说不定……王上真是真龙天子?”
他知道程咬金从不乱说话,更不怕谁。能让他失态的,恐怕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
“父亲,一定要替弟弟报仇!”来弘咬着牙,比来整年长几岁,恨意更深。
来护儿神色平静:“跟汉军交手,不能带着这种情绪。”
朝会上下的决心,已经消化完了;之后的情绪,也早已平复。
“诺,父亲。”来弘见父亲沉得住气,自己也慢慢冷静下来。
这时,部将方青奴快步进来:“禀将军,我部水师已集结完毕。”
他是跟了来护儿多年的老部下。
“传令——全军起航!冀州、兖州水师,即刻出击!”来护儿声音沉稳,毫不迟疑。
“诺!”方青奴领命而去。
来护儿转身看向儿子:“走,父子俩一起去看看——汉军水师,究竟有几分本事。”
“诺。”来弘应声,两人一同走出岸边临时搭起的中军帐,登上了旗舰。
“起航!”
冀州、兖州两支隋军水师,从汲郡黎阳码头扬帆出发。这里是黄河上游关键水道,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传令各船:梯队推进,小舟巡护两翼!”
来护儿的水战调度,干净利落。哪怕突遭袭击,也能稳住阵脚、迅速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