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如何应对?”
左右将领齐望而来,薛轨亦在其中。
“传令:白马义从两万,当前锋……骑射开道,十连急射,由薛轨统带。”
“箭雨一歇,背嵬骑兵压上,正面冲阵,本将亲率。”
两支王牌,各擅胜场,岳飞部署清晰,不容置喙。
“喏!末将等,谨遵将令!”
诸将抱拳,声如金石。
“王上从不空言,这下,真能痛快厮杀了。”
薛轨咧嘴一笑,眉宇间跃动战意。原以为留守开封只是虚职,没想到竟成岳将军臂膀。
“呜……呜……”
苍凉号角撕裂长空,白马义从与背嵬骑兵依令列阵,随即催马奔腾,蹄声如雷。
“糟了!汉将识破我军意图!”
号角声一响,罗艺立刻听出是骑兵全军突击的调子。他眼皮一跳,脸色沉了下去。
“父亲,怎么打?”
罗松问。他是罗艺长子,现任副将,罗成的兄长。
“把解围步军的阵型撤开,让骑兵方阵迎上去。”
罗艺语速很快。那号角不是试探,是压上全部骑力的信号。汉军步卒已够难缠,骑兵更不能轻视……真要托大,栽的就是自己。
“得令。”
罗松没犹豫。他亲眼见过汉军步卒如何撕开防线,心里早有数。
“呜……呜……”
隋军骑兵阵中号角再起,原已离阵的一万骑掉头回奔,与留守三万汇作四万铁骑,再裹挟两万步卒,整成混编之阵。
裴元庆盯着那支折返的骑兵,皱眉:“他们不救步军,反倒往回跑?”
虞世基眯眼看着汉军动向,声音发紧:“汉骑压出来了。这是逼我们把骑兵全填进去,好把步军钉死在原地。”
宇文化及攥着马鞭,只说一句:“但愿骑阵能稳住。”
若再输一场,营救家眷的事,怕是要拖到下个月去。
杨广目光落在罗艺身上:“罗卿,看你的了。”
他知道罗艺善驭骑战。只要这边扳回一局,今日便可全身而退,算个平手。
“嗒、嗒、嗒……”
大地忽然震起来,不是雷声,是马蹄踏地的节奏。尘土翻涌,遮天蔽日,战马嘶鸣如潮水般压来。
最前一排,白马义从已策马疾驰。弓已搭在臂弯,弦未拉满,箭尖斜指天空。
薛轨一愣:“还没进射程就张弓?”
他没见过这种打法,正想开口,见岳飞没动,便按住疑问。照常理,过早挽弓,会拖慢冲锋势头。
罗松却没下令调整。他守边多年,跟突厥人打了十几年交道,习惯等入射程才开弓……稳,准,不易脱靶。
“咻!咻!”
白马义从却不管这些。弓一搭稳,马速不减,待敌骑刚入百步,箭已离弦。
箭矢升空又陡然下坠,划出一道道冷白弧线。
罗松心头一松:这么急着放箭,准头能高到哪去?
“噗嗤!噗嗤!”
箭落得极准,几乎同时砸进隋骑阵中。锋刃透甲而入,血花爆开,不少人倒下时手还捏着弓,脸上全是错愕。
“这……”
罗松喉结一滚,忘了传令。
薛轨却吸了口气:“好本事。”
他懂了……不是莽撞,是功夫练到了骨子里。
“还击!”
第一轮箭雨刚歇,后队隋骑已冲至,弓弦齐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