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军一直藏在这里。”
刘文静左臂渗血,咬牙道:“器械全在城外,只带了弓盾……冲得太慢,反被卡死。”
“李将军在做什么?为何不带骑兵回援?”
李秀宁看着又一个倒下的士兵,声音低而稳。
时间过去这么久,再迟钝的人也该察觉异常。
“杀!”
李神通迟迟未至,是因常遇春率四千骑兵截断了去路……隶属五军营的两个骑兵团。
“什么?汉军骑兵在此?长xiao小姐那边危险!”
李神通面色骤变。
“冲锋!”
常遇春冲在最前,三箭齐搭,弦松即出。
“嗷……!”
五军营骑兵齐吼,如狼群扑食,围而不散,边驰边射。
搭箭快、冲刺疾,娘子军骑兵刚举弓,箭已临面;欲还击,第二波箭雨又至。阵脚一乱,再难重整。
“噗通……噗通……”
前排娘子军骑兵纷纷坠马。弓未及张,人已落鞍。刚撑起身,第三轮箭又压下来。
“好厉害的骑射!”
李神通喉头一紧,只吐出这句。
原以为娘子军骑兵已属精锐,对阵胡骑亦不落下风,此刻才知,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预备。”
常遇春收弓,换绳。
将士们随即分作前后两列,双人共持一根套索,策马逼近。
“嗖……”
绳如刀,马如风。高速中绷直的套索,割开空气,也割开人颈。
迎面撞上的娘子军骑兵,只觉一股巨力贯体,下一瞬便翻滚落地。
“咕隆、咕隆……”
有人头颅齐颈而断,眼还睁着,眨了一下,再没合上。
“别靠太近!他们疯了!”
近距拉绳冲锋,极易误伤己方。可汉军就这么干了……绳未松,马未缓,人已贴脸。
李神通手心发紧。这不是搏命,是不要命。
“刷……”
绳弃,矛起。
五军营骑兵从马侧抽矛,端平,压低身子,再度加速。
“杀!”
矛尖破风,直刺前排。
“不好!他们不在意杀多少人,只盯我们减速……快冲起来!”
李神通嘶声喊出,声音劈了叉。
“噗嗤、噗嗤……”
话音未落,矛已入肉。战马冲势未减,将人挑起甩飞,砸向后排。
“领这支汉骑的是谁?竟有这等调度?”
四千对两万,不退反进,不守反压。李神通额角渗汗。
“杀!杀!杀!”
娘子军骑兵被逼得挤作一团,腾挪不开。长矛捅进躯干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清晰得刺耳。
“不行,得回去找长xiao小姐!”
洛源城方向黑烟翻涌,越烧越烈。
若长xiao小姐出事,他拿什么向唐公交代?
嗒……嗒……嗒……
身后尘土腾起,蹄声如雷。
“杀……!”
看似伏兵尽出,实则是徐达与常遇春早设之局……战马尾缚枯枝,扬尘蔽日,虚张声势。
“撤!全军撤向长xiao小姐!”
李神通咬牙下令。伤亡再重,也得赶在烟封死城门之前冲回去。
后尘漫天,少说还有一万骑……再不动身,今日一个都走不脱!
“呜……呜……”
号角裂空,娘子军骑兵不再恋战,拨转马头,朝浓烟处亡命奔去。
“弟兄们,给我追!往死里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