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语声平稳,毫无犹疑。
司州治所洛阳,位置紧要,日后更将为陪都。北可通冀,南可控荆,西扼关中,东连中原。
“无忌升了职,原位擢迁,前程远大。”
高士廉笑纹舒展,显然早得了信。
“原来如此。”
伍天锡恍然,难怪四下寻不见。
“有岳将军坐镇司州,稳当得很。”
阴世师等人心中落定。军中公认,李靖、岳飞,是汉军顶尖的将才。
“臣妾携留守文武,恭迎王上班师。”
长孙无垢敛袖垂眸,依礼而拜,声音清亮,笑意藏在眼底。
“臣等随王后,恭迎王上班师!”
文武齐声,声震东门。
这一声,不是敷衍过场……是实打实盼来的胜局,是看得见的将来。
“王后与众卿,免礼。”
曹封跃下马背,亲手扶起长孙无垢,再向群臣抬手示意。
久未相见,观音婢的模样比锦衣卫密报里更清瘦些,可那股韧劲儿,一分未减。
“臣等谢王上!”
众人再拜,山呼之声,响彻朱雀大街。
“封哥哥。”
他扶她起身时,两人离得最近。她低低唤了一声,声如耳语。
“观音婢,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他也只让她听见。
她在长安做的事,他桩桩件件清楚……不声张,不动摇,把后方守得滴水不漏。
“不辛苦。”
她轻轻摇头。比起他率军踏雪破关、横扫千里的日夜,这点操劳,算不得什么。
“王上还是从前那般威风。”
阴织画站在稍远处,忍不住开口。
韦珪没说话,目光只落在曹封身后那支背嵬军前列的一道身影上……铠甲未卸,身姿如松。她看了片刻,转头对阴织画道:
“带回来的全是主力,胜局已定。”
三十三
这就是打下司州、凯旋而归的汉王……曹封。
“全军入城,诸卿随寡人同行。”
他翻身跨上绝影,一手揽起长孙无垢,稳稳横抱在身前,话音落定,缰绳轻抖。
“诺,王上。”
文武百官应声而动,紧随其后。
韦圆成边走边扫视队列,忽见前头多出一拨生力军,甲亮刃寒,阵势齐整,不由一怔:“王牌军竟未减员,反倒多了?”
刚打完硬仗,按理该有折损,可眼前这支主力,比出征时更显厚实。
苏定方接话:“新编入一支乞活军,大部已整训归建。”
房玄龄眉头微蹙:“编制仍嫌单薄。”
扩军之事,他早思量多时,却始终难破瓶颈。若真能铺开,二十万王牌,何愁大事不成?
李靖一笑:“房公不必忧心。王上亲撰的《王牌军训练法》,已在长安存档。”
“现由凉州锦衣卫密管。”
“王上亲笔所书?”房玄龄脚步一顿,语气里满是意外。
他原以为军制操典乃兵家老将所拟,未曾想君主竟通此道。
“王上何须欺瞒我等?”李靖神色笃定,“以王上之能,写得出来,不稀奇。”
韦圆成恍然:“怪不得近年王牌一营接一营成建制拉起……原来根子在这儿。”
高士廉默然片刻,只道:“曹家根基深,人才盛,非侥幸而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