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绩答得利落。
凉州原有九万常备军,涵盖河西走廊诸地,连年征战,缺额不少。
好在轮调兵马及时补入,真正需新招的不多,主力仍是久经沙场的老卒。
“不错。”
曹封颔首。
“其余各州扩军事宜,相关公文已由军中专人送达各将案头,估摸今日就到。”
徐世绩补了一句。
“甚好。”
曹封略一停顿,语气平实,“地盘稳了,事情才好一件件理顺。”
说白了,汉军如今不是只靠凉州撑着,底子厚了,步子也稳了。
“河套平原暂由王牌军轮番驻防,待常规军足额,再行接替。”
“五军营与乞活军将返长安,改由汉武卒接手防务。”
徐世绩不忘提这一节。
“依议。”
曹封没多犹豫……一支王牌军镇着,足够压阵。
“诺。”
徐世绩记下,字字不漏。
“王牌军新训,该启动了。”
曹封顺手翻过一份军情简报,上面写着新兵遴选已毕。
冬还没尽,但基础挑完了,练就得趁早。
“臣这就把诏令、政令、军令一并带去。”
徐世绩抱起案上几叠文书,转身退下。
“臣伍云召,叩见王上。”
不多时,伍云召入殿,躬身行礼。
“伍卿免礼,坐。”
曹封抬袖轻摆,示意他落座。
“谢王上。”
礼毕,伍云召才在侧席坐下。
“河西任上,做得扎实。”
曹封看过奏报,开口便是肯定。
“臣不敢居功,只尽本分。”
伍云召答得实在。
君主一句认肯,比什么都重……那是对他守边这几年的定论。
“吐谷浑那边,适应气候的练兵,搞了多久?”
曹封目光一转,直问要点。
此人能耐不虚,搁河西历练一番,果然挑得起担子。
所谓“气候”,实则是高原之症……气短乏力,腿软头晕,不提前磨出来,仗没法打。
“什么气候要专门适应?”
徐世绩抱着文书折返,听见这句,脚步一顿。
他从没听过军中还要“练气候”的说法,冬天披棉甲、夏日常操演,向来如此。
“三个多月。吐谷浑小股游骑常扰边,追击时将士们总觉手脚发沉,喘不上气。”
“臣便每日带人负重跑、攀高坡,慢慢竟都缓过来了。”
伍云召简明说了经过。
“今后凡入吐谷浑作战者,一律先训满一月,不达标不得出征。”
曹封断然定下规矩。
没扛过高原的兵,冲上去就是白送,精锐耗不起。
“诺,王上。”
徐世绩提笔速记,一字不差。
这“气候”倒真邪门,竟能让壮汉走路都打晃。
“王上之意是……”
伍云召略一迟疑,试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