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说主力难进、战力顶格,可也没想到,狠到这份上。
“谁觉得过不去,现在出营门……这儿不留软脚虾,只留能咬牙挺住的。”
单雄信嗓音不高,话却像铁块砸在地上。
冷是冷了些,可话没毛病。
“没有。”
谁不是千挑万选才进来?更别说背上“弱者”俩字扫地出门。
退,和被踢,差着天壤。
“本校尉身上这套,比你们还沉。今儿带队,出营门,走。”
话音未落,单雄信已迈开步子,率先冲了出去。
“拼了!”
校尉亲自背着重装领头,独孤彦云嘴边那点牢骚,当场咽了回去。
眼下只有一条路:咬紧牙关跟下去,别让自个儿先掉队。
“跟上!”
席君买一咧嘴,不吭声了……人比他们多扛半副甲,还跑在前头,抱怨个屁。
“撑住吧。”
这话一出,再没人吱声,只管闷头追上去。
队伍从长安城门出发,直奔骊山,再沿山道攀行一段。
虎豹骑、五军营、乞活军……几支王牌,同日开拔,各自拉练。
考的是耐力,验的是心气,筛的是真扛得住的。
去处不重样:骊山、少华山、终南山……各走各的道,不扎堆,不凑热闹。
“禀王上,各王牌军野外拉练,今日已动身;朝中几位将军,已赴各点督看。”
徐世绩递上折子。
“该拉练了。”
曹封接过,翻了几页。
上面写着各军所至、所训、所察,清清楚楚。
“开春之后,隋室必有动作。”
徐世绩没催,只把话说实:时间不等人,汉军慢一步,对方就踩上来;快一步,就能把隋室踩下去。
“各州招的常规军,进度如何?”
曹封合上折子,抬眼问。
“回王上,招募顺利,人数已近定额。”
徐世绩略一回想,答得干脆。
“新军装备,不能拖。优先铸、优先配。”
曹封吩咐得直截了当。
虽以老兵为骨,但几州加起来,人数压不住,装备就得跟得上。
“诺,臣记下了。”
徐世绩笔走龙蛇,墨迹未干,字已成行,工整如刻。
“哗……”
曹封批完最后一本,搁下朱笔。
“王上,凉州一带的装备,由长安调拨;司州附近,归洛阳统发。”
徐世绩顺势建言。
旧兵器凑合用不得……换新装还得重新摸熟,费时费力,不如一步到位。
“准。”
曹封一点头。两京匠户日夜赶工,铁料、甲片、弓弩流水般出来,哪还愁缺货?
“王上,这是锦衣卫各州汇总的密报。”
徐世绩又呈上一份未拆的卷宗。
“寡人看看。”
曹封拆开扫了一眼……隋境各州,兵马调动频繁,正挨个剿灭义军。
“隋室也在抢时间,清内患。”
他嘴角微扬,语气平平,“这才叫棋逢对手。”
“我汉军是攥紧拳头,等谁先腾出手,好打出第一拳。”
徐世绩接得利索,眼里亮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