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公!大公子八百里加急,刚送到!”裴寂一头闯进厅堂,手里攥着封火漆未拆的信。
李渊霍然起身,手一抖:“急报?出了什么事?快呈上来!”
李建成镇着榆次,此刻飞报入府,不是告急,还能是啥?
榆次若失,隋军铁蹄明日就能踏到太原城门下……
后面的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裴寂急忙将急报双手呈上,自己也闹不清出了什么事,只知是十万火急的军情。
李渊一把接过来,手微微发颤,匆匆展开扫了一遍。
“还好!”
他长舒一口气,脸色松动了些……李建成只说榆次守得吃力,亟需援兵,并未失城。
“唐公,榆次的急报怎么说?”裴寂开口问道。
一旁几位文武官员也齐刷刷望来,眉宇紧锁,喉结微动。
大伙儿心里都明白:李唐若塌了,谁也别想全身而退,绑在一根绳上,谁都挣不开。
李渊把信纸叠好,搁在案上,神色已稳了不少。
“诸位不必慌张,榆次还在手里,建成只是求援。”
众人肩膀一松,纷纷摇头叹气,像卸下了千斤担。
“上回刚拨过去两万新卒,怎么又催?”
“可不是嘛,再这么填下去,咱们真撑不住了。”
李渊脸沉了下来。
“你们倒说说,榆次城外站着谁?靠山王杨林,加上隋军最硬的几支营头。能守住,已是侥幸。”
话音一落,满堂无声。谁还敢接茬?
裴寂见状,立刻往前半步:“唐公说得是。当务之急,是赶紧调兵解围,减轻榆次压力。”
李渊冷哼一声,目光转向唐俭。
“唐俭,新兵练得怎样了?”
唐俭应声出列:“回唐公,四万新卒尚未成阵,眼下难堪一战。”
李渊眉头拧紧:“榆次危在旦夕,即刻抽三万新卒,星夜开拔。”
唐俭低头应下,再没多言。
他早不把李唐当归处了,心早已飞向汉军……人在帐中站,魂在敌营奔。李渊下令,他照办;不露异色,不泄分毫。
可裴寂等人又开了口:
“唐公,新卒连弓都拉不稳,上了阵怕是反添乱。”
“对啊,没战力的兵,去了也是白送。”
李渊火气直往上顶:“若有精兵可用,本公何苦押这些毛孩子上阵?”
这话一出口,再没人吭声。
大家心里都清楚:精锐早被李秀宁败光了,如今账面上的兵,全是刚脱农装的生瓜蛋子。
“唉……要是娘子军还在就好了。”
“可不是?有她们在,不止能守,还能反推,把丢的地盘一口口啃回来。”
裴寂几人说着,脸上尽是惋惜。
李渊听着,火气又腾地窜上来……全因那个败家女!恨不能立刻揪来狠狠抽一顿。
“莫再多议,速去安排。”
“早派兵,早解围。”
说完,他忽然想起交城:“交城那边如何?”
“回唐公,汉军不过万余围城,我军尚可支撑。”
李渊终于吁出一口长气:“传令张亮,死守交城,一步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