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冷眼旁观,只打发几车金银玉帛,就想把此事轻轻揭过……这不是补偿,是踩着他的脊梁骨说话。
李建成、李世民更狠,暗中授意截杀,欲断其命、灭其口。
在曹封心里,李唐上下,无一人干净。豺狼虎豹,披着人皮罢了。
这一回,恩仇两清,一笔勾销。
他忽地起身,袍袖一振,案上茶盏微晃。
“好!择日出兵,并州……直捣太原!”
满朝文武齐齐抬头,血气上涌。
尤其那些武将,眼底早已燃着火,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君之耻,即己之辱;君之仇,即己之恨。
今日雪耻,不是为争功,是为正名……当年那个被李家视作泥腿子、笑作无根浮萍的曹家小子,如今已坐镇长安,冠冕加身,令他们仰不可及。
“李唐辱王,死有余辜!”
“此番进兵,势如裂竹,不留喘息!”
众人攥拳,喉间滚着热气,只待点将。
“末将伍云召,请战!”
“末将伍天锡,请战!”
“苏定方,请战!”
“徐达,请战!”
“常遇春,请战!”
“李存孝,请战!”
“阴世师,请战!”
……
一人跪倒,百人随之俯身。铠甲擦地之声未歇,已是满殿低伏,目光灼灼,腰背绷直如弓。
李靖亦单膝触地,甲叶轻响。
“微臣李靖,请战!”
“徐世绩,请战!”
“杜如晦,请战!”
文官未着甲,却亦解玉带、按剑柄,眉目凛然……朝堂执笔,沙场提刀,从来不分彼此。
为君雪耻,何须换装?心之所向,即是锋刃所指。
霎时间,金殿之上,再无立者。
曹封喉头一动,眼底微潮,却只抬手抹了抹鼻尖,缓缓落座。
“诸卿,寡人私怨微末,国事为重。万勿因愤而行,因怒而战。”
“此役主旨在收并州,其余皆次。”
众人闻言,肃然敛容,心中愈敬。
这便是汉王……不以私废公,不因恨乱政。待臣下如宾,视百姓如子。效忠如此明主,何须多言?
“王上,让末将去!末将必斩敌酋于阵前!”
伍云召声如裂帛。
“臣愿为先锋,不死不归!”苏定方字字咬实。
余者亦纷纷请命,语虽不同,心意如一。
曹封抬手虚按,止住喧声。
“不必再争。人选,寡人已有定夺。”
“苏定方听令!”
“末将在!”
“授你前将军衔,统乞活军两万,为右路。”
“遵命!谢王上!”
“李存孝听令!”
“末将在!”
“你为先锋,率虎豹骑两万,直贯中军。”
“得令!”
“李靖、徐世绩听令!”
“臣在!”
“此战以你二人为主将,节制诸军。五万汉武卒为中坚,其余兵马,悉听调遣。”
“臣等领命!”
将令既出,大局已定。
“余者留守长安。寡人离京期间,但求内外安稳,寸土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