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府上如何?”
高士廉拍案而起:“酒管够,肉管饱!诸位务必赏光!”
“那咱们就不客气了……敬王上,敬王后,敬这大好江山!”
笑声未歇,益州那边,已是另一番光景。
自拿下益州南部,郭孝恪与张公瑾便一个抓军、一个理政,分工利落,井井有条。
建宁郡谷昌城校场,三万新兵列阵如林,甲胄未齐,但精气神已足。
郭孝恪负手立于点将台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面孔,嘴角微扬:“身板硬朗,眼神有光……你们,是块好料。”
顿了顿,他声调沉下去:“可汉军不养闲人。练得下来,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熬不住,趁早离营,谁也不拦。”
“但本将盼着你们都留下……为汉室拔剑,为天下开路。”
底下鸦雀无声,片刻后,一声吼震得尘土微扬:“愿随将军赴死!”
“愿效死命!”
“愿随汉旗,踏平山河!”
郭孝恪点头,转身唤道:“樊子盖!”
“末将在!”
“新兵操训,照禁军标准来。差一分,剔一分。我要的是刀锋,不是稻草人。”
樊子盖抱拳,声如裂帛:“遵令!宁严勿宽,宁缺毋滥!”
郭孝恪这才转身离去。
暮色染红将军府飞檐时,张公瑾策马而归。
郭孝恪早候在门外,见人翻身下马,立刻迎上前去:“公瑾,总算把你盼回来了!这一趟,累坏了吧?”
张公瑾甩了甩缰绳,笑道:“为大军铺路,哪算什么苦?”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卷文书,“喏,益州八郡,样样都有数。”
郭孝恪接过细看,越看笑意越深:“好!田亩分到户,荒地尽垦,种子全下……新政真扎进土里了。”
张公瑾点头:“王上这法子,不压人,反帮人。百姓抢着认契、争着开荒,连老农都说,几十年没这么踏实过。”
郭孝恪望向远处起伏的丘陵,语气笃定:“益州是粮仓,今年种下去,明年收上来……兵马粮草,都等着扩!”
张公瑾一拍他肩:“那就趁热打铁,再征三万丁壮,练!”
两人相视一笑,晚风拂过檐角旌旗,猎猎作响。
“正如郭将军所言,益州眼下已稳住局面,各地百姓安居,叛乱之忧可免,后方再无牵绊。”
“接下来,该轮到群河郡了。”
郭孝恪听完,缓缓颔首,眉宇间沉静而肃然。
“眼下只等朝廷旨意。”
“这之前,益州各郡须继续理顺政务,新兵也得抓紧操练。”
张公瑾听罢,由衷一笑:“郭将军放心,不出一月,益州必能真正稳如磐石。”
顿了顿,他抬眼看了看天色,“事不宜迟,我这便动身去永昌郡……全州就剩那儿还没推行新政了。”
郭孝恪目光微动,略带赞许地望向他:“公瑾,天都擦黑了,何不歇一宿?明日启程,也不误事。”
“不碍事。”张公瑾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这事拖不得。”
郭孝恪没再多劝,只点头道:“好,那一路小心。”
张公瑾抱拳一礼,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翻身上马。身后数十骑齐刷刷跃上战马,蹄声踏起,直奔永昌而去。
郭孝恪立在营门边,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