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义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脸上堆着笑:“各位辛苦了!我们是楚公派来的使团,我是赵怀义,奉命前来致谢。”
小校迟疑片刻,没敢擅作主张:“赵大人见谅,您稍候,我这就去禀报。”
赵怀义连连摆手:“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他心里清楚得很……进了人家都城,哪能说进就进?
消息飞快报到阴世师那儿。他正在附近巡城,一听立马策马赶来。
赵怀义见人来了,赶紧迎上去:“将军好!卑职赵怀义,奉我家楚公之命,专程来向贵军道谢。”
阴世师朗声一笑,回头吩咐:“既是楚军使者,放行!”
又转向赵怀义,语气和缓:“赵大人一路风尘,辛苦了。”
赵怀义忙拱手:“不敢不敢,全赖将军照拂!”
阴世师咧嘴一笑,拍拍腰间刀鞘:“你们这点人,真要耍花样,我一个时辰就能把你们全请出城。”
赵怀义心头一震……这不是威胁,是底气。
他抬眼扫过城楼、街角、巷口,处处是岗哨,却不见半分慌乱,只有一种沉得住气的威势。
他转身朝队伍压低声音:“进了城,谁也不许生事!违令者,军法从事!”
楚军齐声应喏,神情肃然。
一进朱雀门,眼前景象叫人挪不开眼: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车轮辘辘,货郎吆喝声此起彼伏;城墙上、街口处、茶肆旁,汉军士卒站得笔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井然有序。
有人悄悄咽了下口水……彭城也算大城,可跟这儿一比,活像乡下集镇。
阴世师侧身问:“赵大人,随我一道去汉王府吧。你带的人,我已安排人安置。”
“有劳老将军!”赵怀义抱拳躬身,语气诚恳。
阴世师点点头,引着他直奔汉王府。
此时宣政殿内,文武百官刚列好班次,例行早朝。
阴世师带着赵怀义跨进门,一路走来,赵怀义目光就没停过……飞檐斗拱、青砖铺地、甲士执戈而立,连廊柱上的雕花都透着一股子厚实劲儿。
这趟回去,光是路上见闻,就够他在彭城同僚面前讲上半个月。
进了大殿,满堂冠冕,气度森然。赵怀义一时有些局促,垂手站在阶下,心下暗叹:怪不得能稳坐关中,单看这满朝人才,就不是靠运气堆出来的。
阴世师高声道:“诸位,这位是彭城楚公特遣的使者,赵怀义赵大人。”
满殿目光齐刷刷投来,不带一丝疏离。
杜如晦笑着上前:“赵大人远道而来,不必拘束,就当回自己家。”
房玄龄也踱步过来,语气温和:“赵大人此番前来,可是为彭城之事?”
赵怀义松了口气,拱手道:“承蒙诸位厚待!卑职奉楚公之命,专程致谢……若无贵军数次驰援,彭城早已陷于隋军之手。”
众人纷纷颔首,神色坦然:“楚公太客气了。”
赵怀义略一环顾,目光落在主位上,却不见曹封身影,脸上掠过一丝惋惜。
他略一抱拳:“敢问一句,汉王殿下可在府中?我家楚公备有一礼,务必要亲手呈上。”
房玄龄温和一笑:“赵大人见谅,王上半月前亲征太原,至今未归。”
赵怀义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一封书信,双手递上:“既如此,烦请房大人代为转呈。另有一封家书,请交予汉王殿下胞妹。”
房玄龄稳稳接过:“赵大人放心,必亲手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