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还真是她啊?真在哭?(1 / 2)

但光有地盘不够,还得摸清敌情、谋定后动。贸然压上,怕是刚出城门就要吃大亏。

岳飞稳驻江陵,韩世谔则领着轻骑一路衔尾追击溃逃的隋军。

张须陀一见烟尘滚滚、铁蹄如雷,登时脸都黑了,却不敢硬扛,只匆匆拨出几百人断后,自己带主力掉头往长沙狂奔。

一追一逃,跑了一整天,直逼湘江边。韩世谔勒住缰绳,没再往前……岳飞临行前那句“切勿孤军深入”,他记在心里,掉头便撤。

见骑兵远去,张须陀这才喘过一口气,扫眼身后残兵:三万人马,眼下只剩万把号人,连甲胄都东缺西少;好歹水师跑脱了一万,算是留了点底子。这一仗,伤筋动骨。

“快!渡江!赶去长沙与援军汇合!”

他嗓门嘶哑,拳头砸在船帮上,“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讨还!”

话音未落,已跳上渡船,催促士卒抢滩南岸。

……

雁门关外,曹封率军抵达。

天色将暗,徐世绩上前道:“王上,今夜不如暂歇雁门,明早再回太原?”

曹封略一点头:“入关。”

令下,王牌军整队开拔。

秦琼早率一万步卒候在关外。见旌旗蔽日、甲光映晚,他疾步迎上,单膝点地,声如洪钟:“末将恭迎王上凯旋!”

身后万人齐吼:“恭迎王上……!”声震山岗。

曹封抬手虚扶,神色淡然:“都起吧。”

“谢王上!”

囚车里的李世民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心口像被攥紧又狠狠拧了一把……当年那个跟在他马后递鞭子、连话都不敢高声说的小子,如今端坐马上,万人俯首;而他自己,镣铐加身,额上“囚”字刺目,连低头都怕被人看清脸上滚烫的羞耻。

他死死攥拳,指甲掐进掌心。

大军入关。

李世民再踏雁门,喉头发紧。前些日子,他就是从这道关门狼狈冲出,连父亲和族人都顾不上……如今故地重游,不是衣锦,而是阶下。愧意翻涌,几乎站不稳脚。

曹封刚跨进关内,李流素便迎了上来,眉眼生辉,敛衽一礼:“臣妾见过王上。”

曹封一笑:“爱妃来得巧,过来,与寡人同乘。”

李流素怔了怔,忙快步上前。曹封伸手一揽,顺势将她扶上马背。两人并辔而行,亲昵无间。

李秀宁站在一旁,牙根咬得生疼。这位置本该是她的……如今倒叫个庶出的占了先,还当众搂着骑马招摇过市!她指尖发白,胸口闷得发疼。

曹封眼角余光扫见她脸色铁青,心底冷笑:逃婚时你甩袖就走,如今,想靠边站都得排队。

当晚,雁门关内灯火通明,鼓乐喧天。

府衙后堂,曹封与李流素对坐笑谈。李秀宁垂首立在一旁,斟茶、递巾、捏肩、捶背,动作机械,指尖冰凉。

“李秀宁,烧水去。待会,替寡人和素妃洗脚。”

话音落地,李秀宁身子一晃,眼圈霎时红了。堂堂李家嫡女,竟要跪着捧脚?委屈像潮水灌进喉咙,堵得她呼吸发颤。

“还杵着?”曹封抬眼,语气不重,却像冰锥扎下来。

她猛地一抖,转身就跑,眼泪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李流素垂眸不语,只悄悄攥紧了袖角。

不多时,李秀宁端着铜盆回来,眼眶肿得厉害,声音细若蚊蚋:“王上……奴婢伺候您洗脚。”

曹封伸腿入盆,水波微漾。他眼皮都没抬:“记住了……你是奴婢。伺候好了,赏几个铜钱;惹毛了寡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那张依旧清丽的脸,“这张脸,未必保得住。”

李秀宁抖着手解他靴带,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洗完曹封,又跪下去给李流素洗。水汽氤氲里,她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才没让哭声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