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站在他旁边,目光炯炯的盯着前面,
武松靠在他们旁边的墙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像是在打盹。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跟着欢呼。
我又看向晁盖和阮小七,都是一副平静的表情。我看了他们一会儿,收回了目光。
晁盖已经确定不招安。我虽然提醒过阮小七不要去南方,但他却没说招不招安。
忠义堂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一波接一波。有人已经开始商量着怎么迎接宿太尉了。
吴用也是个行动派,他当即让花荣带人去砍了几车松柏枝,扎成彩棚,从山门一直搭到忠义堂。又让圣手书生萧让用最好的纸墨写了副对联,贴在忠义堂两边的柱子上。上联是“四海归心同效命”,下联是“一朝招安报皇恩”。字迹端正工整,金粉描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又让马麟带着一队士兵,在山道两旁插满了彩旗。红的、黄的、蓝的,风一吹,哗啦啦地响,整座山都像是穿上了新衣裳。
“军师,这排场够大了吧?”花荣站在吴用旁边,看着满山的彩旗,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吴用摇着扇子,笑眯眯地说:“不够,还不够。宿太尉是朝廷命官,见惯了京城的繁华。咱们梁山上虽然简陋,但心意要尽到。再去弄些红绸来,把忠义堂的门窗都裹上。”
花荣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我回到演武场时,士兵们都没有心思操练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议论着招安的事。有人说招安了就能穿官服、吃皇粮,再也不用躲在山里当贼寇了。有人说招安了就能光明正大地回家看爹娘,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还有人说得更远,说招安了说不定能混个将军当当,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我没有打断他们,一个人坐在演武场的台阶上,看着远处山道上忙碌的人群。
招安之后,梁山大军就要征辽、打方腊了。
算一算,我穿越到梁山已经一年半多了。这一年多见识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最庆幸是能和鲁智深、武松、林冲成为兄弟!
我想起那天晚上在林冲院子里喝酒,武松站起来说“这次我就顺从自己的心”时的样子,心头忽地一跳,他说顺从自己的心,会不会是不想招安?毕竟宋江几次提招安都遭到了他的反对。
几日后,山门方向传来一阵喧哗。
“来了来了!宋寨主回来了!宿太尉来了!”
消息像一阵风,从山门一路传到忠义堂。吴用带着众头领到山门口迎接,彩旗招展,鼓乐齐鸣,排场大得像过年。
宋江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崭新的青布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那笑容从眼角一直咧到耳根,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他旁边的柴进也是一身新衣,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燕青跟在后面,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俊朗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秦明走在最后面,脸上也带着笑。
宿元景走在他们中间,被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他五十来岁,面容清瘦,三绺长须,穿着一身紫色的官袍,腰系金鱼袋,头戴展脚幞头,浑身上下一丝不苟。他笑眯眯地看着满山的彩旗和红绸,不住地点头,嘴里说着“好好好”,显然对梁山的热情接待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