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恩第一个回过神来。他走到最近的一口箱子前,蹲下来,白花花的银子在火光下闪着柔和的光,他伸手拿起一锭,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去。然后站起来,走到另一口箱子前打开,金条码得整整齐齐,金灿灿的,晃得人眼睛发花。他的手微微发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三娘,这些得有多少啊?”
“我也不知道!”我靠在洞壁上,浑身上下像散了架。看着那些金银在火光下闪着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不是贪婪,是安心。有了这些,少华山就能站稳脚跟了。兄弟们能吃上饱饭,穿上暖衣,不用去抢不用去偷,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施恩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蹲在地上,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他的手指在算盘珠上飞动。曹正也蹲下来,从他手里接过算盘,又打了一遍,两个人对了一下数字,都点了点头。施恩站起来,面向众人,声音有些发颤。
“各位哥哥嫂嫂,我粗略算了下,这种箱子一箱差不多50斤,这里大概有六十五万贯。”
洞里安静了一瞬。
六十五万贯是什么概念?施恩没有说,但所有人都知道。史进靠在石壁上,双手抱在胸前,嘴里嘟囔着“六十五万贯,六十五万贯”,像在反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杨志站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很震惊,他当然知道六十五万贯有多少!当年他押送的生辰纲是十万贯,现在这里的金银是生辰纲的六倍多!
鲁智深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大脸上满是畅快:“六十五万贯!洒家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靠在洞壁上,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六十五万贯。十万贯生辰纲已经是一笔泼天的财富了,那是蔡京老贼的女婿梁中书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凑出来的。六十五万贯,就是六个半生辰纲。我记得穿越前在网上看过有人讨论,说北宋的十万贯,若以北宋米价和21世纪米价对比,21世纪米价一斤大概3块钱,十万贯折算成人民币,大约是四千多万。六个半生辰纲,就是两亿六千万,将近三个亿!
如果不按米价,只按金价本身算呢?我穿越之前的金价一千块一克,这些黄金加起来有两千多斤,那就是十几个亿了。想到这里,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想起以前那个每天挤地铁、吃外卖、算计房租的自己,再看眼前这座金银堆成的小山,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老子竟然当了一回超级江洋大盗,抢了贪官的不义之财,可惜我一文钱都带不走!
我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满洞的金银,深深吸了一口气。
“各位哥哥嫂嫂,有了这些,够咱们吃喝几十年的了,咱们不用再去抢了,以后咱们自己种地,自己养鸡,自己做生意,堂堂正正地活!”
武松看着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石秀点了点头。鲁智深的大嗓门在洞中回荡:“三娘说得对!以后咱们要堂堂正正的活!”
我趁热打铁,把在路上想了很久的计划一气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