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率众兵丁到了少华山脚下,寨门紧闭,门楼上站着几个小喽啰,手持长枪,警惕地看着山下。
赵飞勒住马,仰头看着寨门,声音洪亮,在山谷里回荡:“少华山的人听着!本官华阴县尉赵飞,奉县令之命,前来捉拿贼人周通!周通日前在华阴县醉仙居滋扰良民,打伤差役,罪证确凿,速将人犯交出,否则视同抗法,后果自负!”
陈达站在门楼上,看见赵飞带着兵丁上来,皱了皱眉,这个赵飞他认识。当年史进还未上少华山时,和他、朱武、杨春来往甚密,被猎户李吉发现后向县衙告密说史进私通少华山贼寇。就是这个赵飞率人杀进了史家庄,史进不得已烧了庄子才带人逃出。
陈达怕被赵飞认出,转身走下门楼对身边的小喽啰说:“去请各位头领来。”
我和鲁智深、武松等人正在议会厅,听闻小喽啰来报,史进猛地起身,怒道:“小爷早就想杀了这个赵飞,今日他竟还敢找上山来!”
朱武拉住他,“哥哥息怒,不管赵飞是否还记得咱们,咱们几人都不能让他看到,被他发现,麻烦就大了。”
说完,他看向我,“三娘,这事必须有人出去应对。”
我点点头,看向石秀,“哥哥,你去应对那个赵飞。”
石秀点点头,一行人来到寨门,石秀推门走了出去,我们几个站在门内听着。
石秀爽朗一笑:“赵县尉,久仰久仰。不知县尉大人带着这么多兄弟,所为何事?”
赵飞从马上跳下来,走到石秀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本官奉赵县令之命,捉拿贼人周通。你最好把人交出来,免得伤了和气。”
石秀微微一笑,“赵县尉,周通确实在山上,不过,周通已经向那对父女磕头认错,得到了那对父女的谅解,并立了和状。敢问,赵县尉还要抓周通吗?”
赵飞被问得一愣,脸涨红了几分,“你。。。”这事他压根不知道。
但他好歹是县尉,很快脑子转了回来,冷笑一声,“好,就算周通和那对父女的事了了。可他打伤多名公人并拒捕逃走,已犯重罪,依我朝律法,要脊杖三十并流放千里之外!你说该抓不该抓?”
这下轮到石秀傻眼了,赵飞说的没错,当日周通醉酒可是打伤了七八名衙役,然后跑的。
见石秀不语,赵飞的气焰高了一些,“本官奉命行事,你交不交人?”
寨门后我们几个互相对望一眼,没想到他会以这个由头拘拿周通。
鲁智深忍不住了,禅杖一顿就要冲出寨门,“洒家去会会这个鸟人!”
我忙拉住他,“哥哥冷静!”
朱武吩咐身边一名小喽啰给石秀传话。
没一会儿,就听石秀大声道,“赵县尉,人,我们可以交。但还请县尉大人按规矩来,出具正式的拘捕文书,写明周通的罪状、原告的姓名、证人的证言,盖上县令大印。文书一到,我们立刻交人。若是没有文书,恕难从命。”
赵飞闻言一张脸涨得比猪肝还难看,他手上并没有什么拘捕文书,赵德甫只是派他来探探少华山的虚实。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兵丁,一个个无精打采,有的还在打哈欠。又抬头看了看少华山的寨门,寨墙上人影绰绰,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赵飞咽了口唾沫。他当县尉八年,见过的事太多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他咬了咬牙,翻身上马,临走时扔下一句话,声音冷硬。
“行,你等着。本官回去禀报县令,自然会给你文书。”
兵丁们跟着他,灰溜溜地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