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士兵都很高,适合林冲、武松、杨志三人的身量。
武松沉声道:“三娘,你和师兄在此等候,我和杨志哥哥、林师兄去找童贯!”
我虽不情愿,却也没有办法。鲁智深把禅杖一顿,面露失望,瓮声瓮气地道:“一会儿洒家还是回山寨吧,杀不了童贯老贼,洒家就杀官兵!”
武松穿好了衣甲,铁叶甲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头盔扣上去,遮住了他的半张脸。杨志和林冲也穿好了,三人向营地西侧走去,我看着他们走入营地,武松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不疾不徐。有人从身边经过,他就微微侧身。巡逻的士兵一队一队地从身边经过,火把的光扫过来又扫过去。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他们穿过外围的营帐,进入中军。守卫明显多了,每座营帐前都站着士兵,刀枪在火光下闪着寒光。武松放慢了脚步,目光从一座座营帐上扫过。酆美从一座营帐里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亲兵,左右张望了一下,钻进了旁边一座大帐。
武松的脚步微微一顿。那个营帐门口站着八个士兵,铠甲比别的士兵精良,兵器也更亮。帐帘紧闭,里面隐约有灯光透出来。
武松咬着牙,目光像鹰隼一样盯着酆美进去的那座营帐。帐帘又掀开了,武松趁机往里面扫了一眼,只有酆美一人,童贯根本不在这里。
那两名亲兵从里面出来,朝北边走去。武松打了个手势,远远地缀在那两名士兵后面,林冲、杨志也跟了上去。那两名亲兵走得不快,穿过中军,穿过粮草营,一直走到营地北边。这里都是普通营帐,是士兵住的,营帐与营帐之间相隔不过几步之遥,不似中军营帐那般隔着有些距离。在这里能听到旁边的营帐中士兵们传出的说话声。
两名亲兵在一座不起眼的帐前停下来,弯腰说了句什么,帐帘掀开一条缝,他们闪了进去。
武松三人在不远处看着,这座帐从外面看跟周围的营帐一模一样,丝毫不起眼,帐前没有士兵把守。但帐帘掀开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里面的几道人影,没有穿衣甲。
一会儿的功夫,那两名亲兵出来了,原路返回。
武松、林冲和杨志学着那些巡逻士兵的样子,警惕的看着四周。他们摸近了刚刚那两名亲兵出来的营帐,贴着帐壁听。里面有说话声,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昨晚有人夜袭军营,一名士兵被人打晕。今夜劳烦几位加强戒备了。”
帐中又传来另一个声音,阴恻恻的,“童枢密安心休息。我们就在这帐中守着,不会发出声音。只要童枢密不出去,我们保证童枢密安全。”
“本帅不是怕他们,只是这岁数大了,睡觉轻,外面有点动静就睡不安稳。”
那阴恻恻的声音又道:“童枢密不必担心,有我们五个在,别说就少华山上这几个贼寇,就是那卢俊义来了也让他有来无回!”
武松的手指在戒刀柄上收紧了。
林冲和杨志对望一眼,仿佛在说,这人的口气还真不小。
接着是童贯的笑声,“本帅见识过耶律将军的本事,自然是信得过各位!”
就在这时,旁边的营帐有士兵出来小解,三人装作巡逻的样子向前面走去。
走出去没多久,杨志低声问,“今晚要不要动手?”
武松俯身捡了几块小石子,抬起头轻声道:“回去再说。”
三人又折返回来,武松趁这会儿没人把几块小石子放在了营帐背面。
他抬起头,又借着帐缝透出的微光,把那座营帐的位置刻在了脑子里。
三人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