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鲲不说话了。周鹏低着头，额头上全是汗。

武松不再看他们，走到门口，背对着众人，“三位将军在城中的家眷，少华山的人已经去请了。放心，他们很安全。”

顾遥的脸一下子白了，许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周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降。。。我降。。。”

许鲲看了看顾遥，顾遥沉默了很久，闭上了眼睛，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降了。”

武松转过身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三位将军是聪明人。从今天起，城门由少华山的人接管。城防部署，要听少华山的安排。”

顾遥睁开眼睛，“周知州呢？”

周守义放下茶碗，声音有些涩，“本官还是华州知州。百姓的案子，本官照审。城防的事，本官不过问。”他看着武松，“本官只有一个要求，不要伤及百姓。”

武松点了点头，“少华山从不伤害百姓。”

华州城，就这样拿了下来。从武松踏进签押房到顾遥低头，不到一个时辰。

施恩和曹正把顾遥、周鹏和许鲲的家眷接到了醉香楼，安顿在了后院，由孙二娘和酒楼里的伙计们看着。做完这些，两人也没闲着，开始发动百姓去周边的华阴、潼关、渭南等地采买物资。

武松和杨志接管了五千守军。武松把守军重新编队，撤换了几个不听话的将领，提拔了几个年轻、敢打敢拼的。杨志负责操练，带着士兵们在校场上跑操、练刀、射箭。

史进、石秀、江俦、杨春几人轮流在城墙上值守。周守义仍坐在签押房里，百姓来告状，他照审；百姓来求他办事，他照办。只是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城墙之内。武松让人给他送了一壶好酒，他接过去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一切都很顺利。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少华山的方向。山峦在夕阳下连绵起伏，从华州城望过去，少华山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林冲走到我旁边，“三娘，咱们何时动身？”

“明日。”我没有看他，“你回少华山，我一个人去。”

“我说过，你走到哪，我跟到哪。”他的语气里透着坚定。

我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我叹了口气，没有再说。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和林冲辞别众人，骑马出了华州城，沿着官道往东去了。

行至第三天，我们看到了前面回京复命的童贯大军，当先领头的是童贯副将毕胜。他因当日在少华山被石秀砍中肩膀受伤后一直没有露面，我们杀童贯那晚他倒是躲过一劫。

我和林冲对视一眼，快速越过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