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看看,有没有能上去的裂缝,或者被人踩出来的路。”
士兵们散开了,在树林里、山壁前仔细搜索。有人在石头上敲了敲,有人拨开灌木丛往里看,有人仰着头看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几个士兵陆续回来,纷纷摇头。马腾的脸色不太好看,正要开口,一个士兵凑上来说道:“马副将,这伙贼寇就是仗着少华山地势险要才这么嚣张。除了那条山道,别处根本上不去。您看这绝壁,这么直,别说人,猴子都爬不上去。”
马腾沉默了片刻,转身就走,“回营。”
他走过那面爬满藤蔓的山壁时,脚步顿了一下。但他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停下来。
我藏在树上,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林冲从另一棵树上无声地滑下来,低声说了句:“他们走了。”
武松抬头看了看山上的方向,“等子时,我就上山。”
石秀道:“不如咱们一起上去,有什么事,共同进退。”
林冲看向我,我点了点头。
到了子时,我们四个人从密林边缘摸到山道入口。山道周围有七八个巡逻的士兵,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我们在暗处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两个士兵朝营帐方向走去,又过了一会儿,剩下的几个也陆续往回走,大概是到了换班的时候。山道入口空了出来,没有一个人。
“走。”武松低喝一声。
四个人从暗处闪出来,无声无息地往山上摸去。月光照在山道上,白晃晃的。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被夜风吹散了。
寨门楼上,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寨门上的小喽啰认出我们,打开了寨门。
到了议事厅,鲁智深看见我们,咧嘴一笑,“朱武兄弟还说,你们今晚可能会上来,他猜的果然没错。”
我们围坐在长桌旁。朱武把白天的战况说了一遍,官兵折损了三百多人,副将雷震死了,那个使流星锤的白发老者也死了。我们这边小喽啰阵亡十三人,伤四十余人。
武松沉默了一会儿,“明日,他们来的人只会更多。”
“明日,咱们先不下山。”林冲开口,“等他们来了,把他们的将领都杀了,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想到白天李忠和陈达受伤,只剩周通和鲁智深能打,我看向他们,“明日,几位哥哥休息一天,我们四个对付官兵。”
石秀把朴刀放在桌上,双手抱在胸前,没有说话。
朱武道,“先去歇息吧,明日会是一场硬仗。”
翌日清晨,号角声又从山下传来,比昨天更急,更响,像催命。寨墙上的小喽啰们握紧了手中的弓箭。朱武站在寨门楼上,手中核桃转得飞快。
马腾和裴延带着四千士兵,浩浩荡荡地往山上开。士兵们举着盾牌,前排的蹲下,后排的站着,层层叠叠,像一堵移动的墙。三名没穿铠甲的江湖高手走在队伍中间,一个肩扛鬼头大刀,一个手握铁尺,一个拿着双钩,目光阴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