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趁此机会,把华阴也占了(1 / 2)

武松见王禀走了,收了刀,把戒刀上的血在尸体上擦干净,插回鞘中,目光扫过满地的尸首,沉声道:“都停手。”

华州军的士兵们纷纷收住了刀枪。有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人弯腰扶着膝盖,有人把系在胳膊上的红布条解下来塞进怀里。营地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声和风吹过帐布的猎猎声。武松看了一眼剩下跪在地上的官兵,黑压压的一片,少说还有六七千人。他们饿了一天,又打了这一仗,早就没了力气,连逃跑的劲儿都没有了。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低着头瑟瑟发抖,有人双手抱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杨志把朴刀上的血擦干净,走到武松旁边,“这些人怎么办?”

武松没有回答,转身往山上走,“上山,听听朱武兄弟和三娘怎么说。”

杨志跟在他后面,两个人沿着山道快步往寨门走去。朱武站在寨门楼上,看见武松和杨志走上来,问道:“山下如何?”

武松站在他面前,把山下的事说了一遍。王禀走了,马腾死了,柳云峰死了。朝廷军的将领全部阵亡,士兵死了两三千,还剩六七千跪在地上,群龙无首。朱武听完,核桃在掌心转了一圈,看向我,“三娘,山下还剩六七千朝廷兵。是收,还是放?”

众人都看着我,我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朱武,“都听朱武哥哥的。”

朱武微微一笑,核桃在掌心停住了,“那咱们下山。”

寨门大开,朱武走在最前面,我跟在他旁边,武松、林冲、鲁智深、石秀、李忠、周通、陈达跟在后面。一行人沿着山道往下走,山道上还残留着前几日激战的血迹,碎石上沾着暗红色的斑块,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营帐那边,华州军的士兵已经把俘虏们圈在了一起。俘虏们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外围站着华州军的士兵,刀枪在手,虎视眈眈。地上到处是尸体,横七竖八,有的趴着,有的仰着,有的蜷缩成一团。地上的血从营帐边缘一直淌到帅帐门口,黄土被血浸透了,踩上去黏糊糊的,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混着糊焦味,呛得人胃里翻腾。

我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心里已经没有了波澜,不是冷血,是知道,他们不死,死的就可能是我们。

朱武走到俘虏们面前,站定了。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满脸血污的,有吓得说不出话的。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诸位兄弟,我叫朱武,少华山的军师。”

俘虏们抬起头,有人眼睛里有恐惧,有人有茫然,有人有恨意,有人已经麻木了。

“你们替朝廷卖命,朝廷给了你们什么?你们就是来送死的,你们也看到了前两日攻山,你们士兵的性命完全没有人在乎,那几名副将指挥你们到前面去引下滚木雷石和弓箭。前两日你们的官军死了好几百人。你们在这里拼命,而蔡京那些奸臣此刻却坐在东京城里喝茶看戏。”

朱武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少华山也是被逼的。我们本本分分种地,不偷不抢。朝廷却非要赶尽杀绝,童贯来打,王禀来打,一波接一波,我们反抗,只是想活着而已。”

俘虏们沉默着,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在犹豫,有人眼睛里闪过一线光。

“你们也都一天半没吃饭了,应该饿了吧?愿意归顺少华山的,站到我右手边。”朱武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右侧,“不愿意的,兵器留下,马匹留下,现在就走。”

营地里安静得只听见风吹过旗帜的声音。过了几息,一个年轻的士兵站了起来,低着头,走到朱武右手边。又一个人站了起来,接着又一个,又一个。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黑压压地涌向右侧。有人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也走了过去。最后,没有一个人离开。

朱武笑了笑,核桃在掌心转了一圈,朝着右边那黑压压的人群拱手一礼:“诸位兄弟,从今日起,少华山就是你们的家。有少华山一口饭吃,就少不了你们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