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和林冲出了他们的营帐。一名士兵领着我和林冲去了卢俊义给我安排的营帐,在白胜、时迁和刘唐营帐的旁边,林冲和他们住在了一个营帐。
看到刘唐三人都好好的,我心中松了一口气。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卢俊义的帅帐里就聚满了人。
我掀开帐帘走进去的时候,众头领已经到了大半。卢俊义坐在主位上,昨夜灰白的脸色好了些许,但眼底的血丝还在,他手里捧着一卷地图,摊开在桌面上。孙立胳膊上的白布已经换了新的,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杨雄头上的绷带也换过了,肿着的那只眼已经能睁开一条缝。黄信的胳膊吊在胸前,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
张清和董平站在地图前,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白胜、时迁、刘唐坐在另一侧的长凳上,刘唐的一头赤发格外扎眼,他嘴里啃着一块干粮,一边嚼一边往地图上瞟。邹渊、邹润、孔明、孔亮站在人群后面,沉默不语。其他人或坐或站,都看向卢俊义。
卢俊义见人到齐了,把目光投在摊开的地图上,手指在昱岭关的位置点了点,“诸位兄弟,昱岭关地势险要,庞万春据守关上,居高临下,箭矢充足。咱们若强攻,弟兄们只能在狭窄的山道上列阵,头顶的箭雨避无可避。”他的手指从关前一路往后划,停在关后的位置,“昱岭关后面有一条小路,能绕过关口,但路极窄,仅容一人一马通过,而且绕过去之后,要翻过两座山才能绕到关后。这条路前几天燕青探过,太远,太险,就算绕过去了,也无法及时与正面形成夹击。”
孙立看了卢俊义一眼,“卢员外的意思,还是要正面攻?”
卢俊义没有否认,“正面攻,伤亡大,但别无他法。”
帐中安静了一瞬。
我想了想,走上前一步,看向地图。昱岭关横亘在两山之间,没有多高,但地势险要。关前的山路只有一条,宽不过两三丈,两侧是陡峭的崖壁,连攀爬的地方都没有。守军只需在关上架好弓弩,守株待兔,来多少死多少。原着里庞万春的箭法确实不是吃素的,被称江南第一神箭手。
“卢员外,”我开口了,“正面强攻,伤亡太大。我有一个法子,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昱岭关。”
卢俊义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三娘,你说说看。”
我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关前那条山路划过,落在两山之间的关墙上,“庞万春的依仗不过是地势和箭矢。只要让他没法射箭,他的地利就没用了。”
帐中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白胜放下茶碗看过来,时迁从长凳上直起身,刘唐把嘴里的干粮咽下去,凑过来几步。
张清看了一下地图,“三娘,你的意思是,不让庞万春射箭?”
“对。”我看着地图,手指在两山之间的山脊线上划过,“昱岭关不是建在平地上的,是卡在两山之间的关隘。关墙后面是狭窄的通道,两侧都是山脊。只要能找到一处比关墙更高的地方,居高临下往下射箭,或是放火、投石,他就只能躲在关墙后面,不敢露头。等他乱了阵脚,咱们再正面佯攻,趁他顾此失彼的时候,派人从侧面攀上去,夺了他的关隘。”
董平看了一眼地图,“可那两侧都是悬崖峭壁,怎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