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卢俊义率军在关前列阵。矛兵在前,盾牌手在后,刀枪如林,旌旗遮天。但没有往前推,阵前连喊话的人都没有派。庞万春站在关上,看着山下黑压压的梁山军阵型,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下令放箭。他也看出来了,这阵势摆得很诡异,梁山军只列阵不进攻,像是在等什么。
他身后的副将凑上来,“将军,梁山军这是想干什么?”
庞万春摇了摇头,“不清楚。”他扶着垛口往下看了许久,目光在梁山军阵中扫来扫去,始终没有找到破绽,“盯紧了,有动静立刻放箭。”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我骑马跟在众人身后,林冲跟在我旁边,银枪横在马背上,目光落在关墙上方。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关墙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兵器的碰撞声、喝骂声、脚步声混在一起,从关墙后面传过来。紧接着,关墙上方冒起了浓烟。黑烟像一条巨蟒从关墙后面翻腾而起,直冲天际。关上守军纷纷回头朝关后张望。
庞万春转过身去,看见了那冲天而起的黑烟,脸色一下子变了,“怎么回事?后面怎么会起火?”
张清、欧鹏、邹渊、邹润带着一队弓箭手在山脊上居高临下,弓弦拉满,箭矢如雨点般落在关墙后面的通道里。卢俊义也下令让阵前的弓箭手放箭,守军被两面夹击,夹在中间,两面都是箭,根本无处可躲。有人丢了兵器就往关墙下跑,有人沿着通道往后逃。守军军心彻底溃散,有人跳下关墙想逃,被乱箭射死,有人跪地投降,双手高举着兵器,大喊着“饶命”。
卢俊义一挥手,“攻城!”
梁山军呐喊着冲上了山路。关墙上的守军已经乱成一锅粥,没有人列阵放箭,没有人指挥防守。卢俊义的马快,率先冲到关墙下,林冲、呼延灼紧跟在他旁边,三人几乎是同时翻身下马,踩着云梯往上爬。卢俊义登城时,守军甚至没来得及放箭。他跳上关墙,一枪刺翻了一个扑上来的守兵,又一枪捅翻了第二个。林冲紧随其后,银枪扫倒四五个守军。呼延灼的钢鞭精准无比,一连抽翻了三个举着弓试图反击的守军。
庞万春眼见大势已去,带着几个亲兵从关墙上撤了下去,往关后逃。他的马跑得快,转眼间就蹿出了几十步远。他回头看了一眼,关墙上已经换上了梁山军的旗帜,那面白底黑边的“卢”字旗在浓烟中猎猎作响,像一只张开的翅膀。
昱岭关,就这样拿下了。没有折损一兵一卒,没有流一滴血。
我骑在马上,看着关墙上飘扬的旗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庞万春跑出去不到三里路,早已埋伏在那的汤隆手持钩镰枪从草丛中冲出,一枪钩住了马腿,战马倒地,庞万春当场被活捉。董平从暗处出来,嗤笑一声:“庞将军,别跑了,跟我们回去歇歇吧。”
庞万春被押进帅帐时,脸色灰败,一身铁甲上沾满了灰土,头盔也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头发散了一半,狼狈得很。他看了一眼卢俊义,没有说话。
卢俊义坐在主位上,“庞万春,你射杀我数位梁山兄弟,今日就拿你的人头祭奠他们。”
说罢起身,亲自把庞万春推到帐外,割腹剜心,又割下他的首级祭奠在独松关和昱岭关死去的几位头领。
一切归于平静,卢俊义看着地图,轻轻呼出一口气,“昱岭关已破,前方就是歙州了,明日休整一天,后天上路。”
他话音刚落,帐帘掀开,燕青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他看向卢俊义,“主人,话已经带到,公明哥哥得知雷横、石勇、薛永、王定六等人战死大哭了一场,让咱们后续务必小心。”
夜风从帐外吹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远处昱岭关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