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嫂摆了摆手,那条胳膊挥起来的时候还是带着一股子利落的劲儿:“打完方腊回到汴梁时,我和你孙新哥哥还有孙立哥哥倒是想着回登州来着。可后来想想,这些年跟着宋江哥哥四处征战,兄弟们都在这里,早就习惯了,也就不回去了。”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回登州也见不着你们几个啊。”
花娘子在旁边接话,声音温温柔柔的,“三娘,卢员外这宅子这么大,我们几个都住在这儿,热热闹闹的。不然你和林教头也搬过来吧?空院子还有好几个呢。”
我笑着摇了摇头:“多谢嫂子好意,我过两日还要去一趟汴梁,等回来了再说。”
我说完从怀里掏出那只锦盒,递到琼英面前:“给孩子的,一点心意。”琼英接过去打开,看见那只长命金锁,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一层:“三娘,你太客气了。”
我伸手从她怀里接过孩子,小家伙胖乎乎的,虎头虎脑,一双眼睛又圆又亮,被我一逗就咧嘴笑了起来,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咯咯声。
我低头看着那张小脸,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随口说了一句:“小张节长得真好看,眼睛像张清哥哥,鼻子像嫂子你。”我记得原着中他俩的孩子叫就叫张节。
我说完,琼英的手指顿住了,她抬眼看向我,目光里浮起一层困惑,“三娘,你怎么知道孩子叫张节?这孩子一直没取名,我们平时都喊他宝儿,昨日我才和张清说想给孩子取名叫张节。”她侧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转回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是昨天张清去找你的时候跟你说的吧?”
我还没开口,门帘一掀,张清大步走了进来。他听见琼英的话,笑着摆了摆手:“我可没说!你忘了,三娘能未卜先知?”琼英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啊”了一声:“对,你以前跟我提过,若不是三娘提醒,你和董平、刘唐征方腊时就没命了。”
张清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宝儿,低头看着那张圆乎乎的小脸,笑着补了一句:“既然三娘都说了,那宝儿的大名就叫张节。就这么定了,不改了。”
琼英看着他,又看了看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没有再多问。
接下来一上午,我坐在榻边和几人边逗宝儿边闲聊。花娘子和顾大嫂说起以前在梁山时的日子,言语间都是怀念。说着说着两人提到了孙二娘,说好几年没见她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瘦一些,腌的萝卜还脆不脆。
我笑着接了一句:“这有什么难的?你们要是想她了,让戴宗哥哥跑一趟少华山,把她带过来住几天就是了。”
花娘子闻言,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已经盘算起了怎么收拾房间、怎么预备酒菜,顾大嫂则直接拍了一下大腿:“那敢情好!一会儿我就去找戴宗兄弟,让他受累跑一遭。”
我坐在那里,看着她们脸上舒展开来的笑意,听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着怎么把孙二娘接过来住几天,心里也轻松了下来,那些烦心事暂时也都压了下去。
宝儿在张清怀里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有完全收回去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