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在我身侧,低声嘱咐我:“一会儿一定小心!”
我冲他笑了笑,“放心,你跟在我身后,别离我太远。”
他轻声说了声好。
我看向身后,大声喊道:“冲!”
我声音落下,身穿铁甲,十几名手持盾牌的士兵掩护着后面推着囚车的士兵稳步向前。
三百盾牌手手持盾牌跟在后面连成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盾牌手后面是弓箭手,他们弯弓搭箭,对准城头垛口,只待号令。
城头上的金兵早已全员戒备,听见震天动地的脚步声,无数金兵涌至垛口,握弓持刃,神色紧绷。当他们透过薄薄的晨雾,看到宋军阵前赫然立着两辆囚车、看清车前写着的完颜宗望四个大字时时,整座城头瞬间陷入一片慌乱。
怕他们看不清完颜宗望的样子,吴用写了四个超大的大字贴在完颜宗望的囚车前。
城楼上金兵方才紧绷待发的箭阵,生生僵在了半空。
那名身披暗青铁甲的河间守将大步奔至垛口,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刹那惨白。他死死盯着阵前的完颜宗望,喉间发紧,进退维谷。
他身后副将急声嘶吼:“萧将军!宋军以皇子为盾,一旦伤了殿下,上京追责,我等皆难逃死罪!”
守将牙关紧咬,面色铁青,他何尝不知?放箭,是弑杀皇子、死罪难免;不放,任宋军逼近城下,河间失守,依旧是死路一条。他叫萧乘钰,本是辽国人,金军灭辽时,他投降了金国。年前就是他随着完颜宗望等人先打下了燕山府,又打下河间府,然后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留下他和几名金国将领驻守河间府,又兵分东西两路去打大名府和太原府。
此时的萧乘钰陷入了两难,他对副将道:“去请完颜宗盛将军!”
我不知城楼上发生了什么,但见他们迟迟没有放箭,便知道他们是看到了囚车上的字。
他们现在不敢动手,这是绝好的机会,我下令继续前行。
我们刚往前走了几米,只听城楼上一声急吼:“堂兄!”
我循声望去,就见城楼又多了几个人。都是身披铁甲。喊堂兄那人一脸焦黑,又高又壮,一看就是一员猛将。他喊完颜宗望堂兄,想必也是金国的皇室了。接着那人又大吼:“放箭!避开囚车!不准伤及囚车中人!”
命令落下,城头零星箭雨骤然斜飞而出,尽数扫向我们左右两侧。
“放箭压制!”我一声喝令,我们两侧的弓箭手同时松手,漫天箭雨撕裂晨雾,呼啸冲天。密密麻麻的箭矢精准落向城头垛口、箭窗,封住金兵所有露头角度。但凡有人敢探身搭弓、搬运滚木礌石,瞬间便被箭势逼退。
城头金兵本就心存忌惮,又被我们这一轮肆无忌惮的箭雨打得抬不起头,慌乱缩躲,原本严密的城防空隙大开。
就在此时,后面传来宋江的声音:“弓箭手,不许停!”
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楼。
就是这个时候!
我和林冲,武松等人还有架云梯的士兵借着几十名盾牌手的掩护冲到了城楼下。
扛着云梯的士兵在城墙下架起云梯。城头金兵见我们欲攀爬云梯登城,瞬间像疯了一般扑过来。有人俯身死死抵住云梯横梁,拼尽全力猛推。有人举刀俯劈,刀锋寒光灼灼,直砍向我们。更有兵士搬起城头碎石砖块,狠狠朝下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