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呼延灼的对手了。我抽出右手刀,猛地朝那人脖颈劈去。就在这时,巷尾处一粒石子破空而来,直奔我的刀身。林冲眼疾手快,银枪一扫,将那粒石子打落在地。石子落地的同时,我的刀借着惯性从金将颈侧切了过去,他的脑袋跟着落了下来。血从断口处喷出来,溅在旁边的墙壁上,那具无头的躯体在僵了一瞬,随即栽倒。
“大胆妖女!竟敢伤我大金英雄!”巷尾处传来一声暴喝。我抬头望过去,巷子的尽头站着四个人。银术可站在最前面,脖颈上那道伤口在日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他身旁跟着三个人。
站在银术可左侧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身量修长,穿一件银灰色的铁甲,没有戴头盔,乌黑的头发用一根铜簪束在脑后,面容冷峻而清瘦,下颌的线条利落得像刀刻出来的一样。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瞳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桀骜。他手里提着一柄长槊,槊尖在巷尾的阴影中泛着冷光。
银术可右侧是一名五十来岁的老将,身形比银术可略矮一些,肩背却极宽。他的面容粗粝,颧骨很高,眉毛花白而浓密,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但那双眼睛却比年轻人还要亮,冒着精光。
站在最外侧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身量高大,比旁边两人都粗了一圈,脸上的横肉随着他呼吸时的动作微微抖动。他手里没有兵器,只是攥着一双铁拳,拳头上布满了粗粝的老茧,关节处凸起得像石头。他的目光在巷子里扫了一圈,先落在林冲的银枪上,又落在呼延灼的双鞭上,最后停在我身上,嘴角咧了一下,露出两排粗大的牙齿,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戾气,像是一条闻到了肉汤味儿的鬣狗。
我看向银术可,目光在他右侧那名老将身上停了一瞬。那人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铁戟的戟杆,既没有像那年轻人一样露出桀骜的神色,也没有像那壮汉一样显出一种随时要扑上来的躁动。他只是站着,像一截插在巷尾阴影里的铁桩,周身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可偏偏就是他站在那里的气势,让整条巷子里的空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我心里微微一紧,一个银术可都已经相当难缠了,这又来一个高深莫测的老头。
银术可那老家伙先前和我交过手,武艺超强,不在卢俊义之下,是个劲敌。新来的这名老将,气势上不输银术可,甚至还压银术可一头,他的武艺绝不在银术可之下,甚至可能更高。我和林冲、呼延灼三个人对上他们四个,能不能打赢不好说。
我正想着,那满脸横肉的壮汉已经上前一步,铁拳在胸前攥得骨节咯咯响了一声,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妖女,今日这条巷子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他的脚步已经动了,那身形比我想象中更快,整个人裹着一阵风朝我扑过来。他的拳头握得很紧,指节凸起像一排小石头,带着一身蛮横的力道直奔我的面门。我侧身闪避,拳风从我耳侧擦过去,刮得鬓角的碎发往后飘了一截。他第二拳没有停顿,横着砸向我的太阳穴,这一下比方才更沉更狠,像是要把我整颗头颅从肩膀上砸飞出去。我没有硬接,后退了半步,双刀在身前交叉一格,刀背挡住了那一拳的来路,拳面砸在刀身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我手腕微微一沉。他的拳头比我想象中更重,那一拳的力道顺着刀身传过来,像是一块被抡圆了的生铁锤,硬接的话确实吃亏。
我正要变招,银术可的声音从巷尾传过来:“仆散揆,小心!这妖女有些本事!”
我去,这他娘的竟然是金国有名的猛将仆散揆,史书上有名号的,这可大意不得。
仆散揆听到银术可的提醒,脚步顿了一下,拳头收回半尺,重新调整了重心。他没有像方才那样不顾一切地猛冲,而是把双臂收在胸前,摆出了一个进攻和防守兼顾的架势。这人虽然看着莽,但绝不蠢。看着他收拳的那一下,速度很快,说明他听进了银术可的话。这样的对手比纯粹的莽夫更难对付,因为他在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