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道:“岳飞他们都好,就牛皋受了点轻伤。”他顿了一下,又道:“邓飞死了,黄信也受了伤,王禀将军没事。士兵死伤了三百多,金兵那边死伤比咱们多,光将领就折了七八个。这次他们来的将领比以往都要强上许多,个个都是猛将。”
他说完看向我,又补了一句:“我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的肩膀都黑了。大夫说是中毒了,不然不会昏迷。那毒性他们没见过,军中几十个大夫都来了,都束手无策。我想起你还有解毒丹,给你喂了一些,又往伤口上撒了一些药粉,黑色竟然慢慢褪去了。”
我又问道:“城外卢员外和关胜哥哥他们如何了?”
“你昏迷的时候,董平他们来看过你,说城外带兵的金将是完颜娄室。最开始是呼延灼和他交手,打了五十回合差点被娄室所伤,幸亏卢员外及时出手接住了那一戟。卢员外和娄室打了七八十回合都没分出胜负。穆弘和一名金将交手时,被那金将的铁骨朵砸到了头,当场就没了。李应和刘唐两位兄弟受了伤,都是轻伤。双方士兵死伤都不少。城内完颜宗辅退了之后,没过多久,娄室也退了。”
他说完这些,又从陶壶里倒了些热水让我喝下。
我想起邓飞和穆弘的脸,叹了一口气。
这一战,我们折损了邓飞和穆弘,也知道了对方的实力。完颜娄室、拔离速都是超级猛将,不在卢俊义之下。银术可和完颜宗辅比他们稍逊一些,但也差不了多少。这四人都还活着,只要把这四人除掉了,金国就再难翻起风浪了。
烛火还在跳,扈成端着饭进来了,林冲扶着我坐到桌边,吃了一些,我对扈成道:“哥哥,时候不早,你去歇着吧!”
扈成见我没什么事,回营帐了。
我看着林冲憔悴的脸,让他睡一会儿。他点点头,应了。
夜深人静,燕山府府衙。
厅堂里只点着一盏牛油灯,火苗压得很低,把满屋将领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沉沉地晃动着。完颜宗辅坐在主位上,手指搁在桌沿上,一下一下无意识的敲着。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闷地开口:“大哥也被扈三娘那黑黢黢的邪门儿兵器打伤了。大夫已经清理完伤口,暂无性命之忧,但需要静养,短期内不能再上阵。”他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那股粗厉的劲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银术可坐在一旁,他的目光从桌面上抬起来,落在完颜宗辅脸上:“大皇子没事就好。”他停了一下,声音里透出几分压不住的阴冷,“不知扈三娘那个毒妇死了没有?”
完颜宗辅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森然:“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毒发身亡了。我用的是咱们大金独有的鬼见愁,中了这毒,先是浑身无力,接着昏迷,七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缓,眼神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板上钉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