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按完了,点了点头:“骨头长上了,对得还算齐。但里面的筋骨还嫩,不能用力,一用力就可能重新裂开。”
他站起身来看向史进,语气比刚才郑重了几分:“夹板虽然拆了,但三个月内万万不可用兵器,连重物都不能拿。这三个月内要特别注意,若裂开,后面就再也长不回去了。”
史进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鲁智深道:“史进兄弟,大夫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这三个月内,洒家要盯着你,不让你偷偷拿兵器!”
史进无奈,只好点了点头。大夫又叮嘱了几句换药和活动的事,便带着帮手出去了。
众人在窝铺里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鲁智深拍着胸脯保证这三个月内寸步不离地盯着史进,不让他碰兵器。史进嘴上嘟囔着“我又不是小孩子”,可到底没有再犟。
武松靠在门框上,嘴角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杨志坐在榻边的小凳上,把拆下来的夹板拿在手里看了两眼,随手搁到了墙角。
几人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
燕山府府衙。
完颜宗辅坐在主位上,脸色黑得像炭,他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的肌肉绷成了一条线。
厅堂里十几名将领分坐两侧,谁都没有开口,空气沉闷得像暴雨来临前的午后。有人盯着桌面上的地图一动不动,有人把兵器横在膝上反复擦拭,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沉默了好一阵子,拔离速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顾虑和不安:“他们那东西太过邪门了。片刻功夫就杀了咱们几百名士兵,人站在那东西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如若他们打过来,咱们该如何应对?”
他说话的时候右手搁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桌角的木纹。
银术可坐在他旁边,看了完颜宗辅一眼,试探着喊了一声:“三皇子?”
完颜宗辅依然没有开口,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张摊开的城防图上,图上用炭条画着燕山府内外的街巷和城门分布,但那些标记此刻在他眼里已经毫无意义,他的视线只是空落落地落在纸面上,根本没有聚焦。
娄室叹了一口气,把手里那只空茶碗搁在桌上。他抬起头来,目光扫过拔离速和银术可,最后落在完颜宗辅脸上,声音沉缓:“他们那东西战力非凡,连盾牌都被炸得七零八落,人在那东西面前更是不堪一击。正面交锋得话,咱们的士兵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三皇子,今日的情景你也都看到了。咱们必须尽快想出应对的法子,否则等他们打过来,就真的麻烦了。”
完颜宗辅还是没有开口。
银术可急了:“三皇子,他们今日胜得如此轻易,又有如此厉害的武器,明日必定会乘胜追击,你倒是说句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