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宋江又召集众人到帅帐,把明日的攻打计划和卢俊义、关胜等人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最后说道:“大家早点歇息,明日早些出发。”
众人各自散去。
我和林冲回到营帐,他帮我把左肩伤口处涂抹了药汁。大夫给配的药汁散发着浓郁的草药味,涂上去的时候凉丝丝的,伤口边缘那层浅黑色的印痕已经褪去,皮肉合拢处只剩下一道细线。
抹完药汁,我让他把我的刀拿给我,他不给,让我躺下睡觉。
我自己弯腰去够床底的刀,拿在左手上比划了两下,刚一用力就疼得我“嘶”了一声,肩膀那根筋脉像是被人从里面扯了一下,疼得我半条手臂都麻了。
林冲从我手里接过刀,叹了一声:“总是这么不在意,以后我也要像师兄盯着史进一样盯着你,不让你碰兵器。”
他把刀放到床底,然后在我旁边坐下来,看向我的伤口:“还疼吗?”我冲他笑了一下:“不疼了。”他没有揭穿我,只是伸手把我按倒在枕头上,把被子给我盖上,说了一句:“早些睡吧,睡着了伤口里面长得快些。”
我躺下来,又和他说了一会儿话,说起岳飞这几日练兵的事,说起凌振今日炮轰金兵时那十门炮同时响起来的场面,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燕山府府衙。
厅堂内灯火通明,牛油灯的火苗烧得比平日更旺,把满屋将领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完颜宗辅站在主位前面,看着娄室和拔离速,郑重道:“两位将军,此去务必万分小心。还有,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娄室微微点了一下头:“三皇子放心,我们会尽力全身而退。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派人回来报信。三皇子和银术可也要做好准备,若我们成了,三皇子便带领大军直奔南城门,咱们拼上一拼。若我们没成,三皇子和银术可便带大军火速离开燕山府。”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完颜宗辅说了句:“好!”
子时刚过,东城门内侧的空地上,娄室和拔离速以及四名将领站在队列前面。一百五十名精锐,五十名弓箭手,还有那十几名闸兵全部穿着夜行衣整整齐齐站在那里。在火把的映照下,个个眼神坚定,杀气敛于眉目,似是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娄室扫了一眼队列,没有多话。